她快步走過來,主動伸出手:
“林墨同志,熊建斌同志!這次我們要進行一次長時間的野外拉練加狩獵,希望你們繼續擔任嚮導。”
她身後的偏分頭青年指著地上那堆成山的裝備,對老馬和大周吩咐道:
“你們倆,把這些裝備背上。‘一切行動聽指揮’,這可是基本原則。”
老馬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那道疤抽搐了一下,像條蜈蚣在臉上爬。
大周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骨節“嘎巴”響了一聲。
熊哥忍不住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
“好傢伙!這是來找嚮導,還是來找挑夫?”
林墨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嶄新的裝備,掃過那三個意氣風發的青年,最後落在劉麗華臉上。
那目光,沉靜如水,卻又深不見底。
“非必要的話,”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這個時候進去,不是鍛鍊意志,是送死。”
劉麗華揚起下巴,眼睛裡的光芒更盛了:
“林墨同志,‘中國人死都不怕,還怕困難麼?’越是困難越要上,這才是革命精神!”
戴眼鏡的青年在一旁幫腔:
“我們已經研究過地形圖了!這次我們要穿過野豬溝,往老黑山深處走!”
“老黑山?”
熊哥倒吸一口冷氣,那冷氣吸得“嘶”的一聲,像抽風似的:
“那是人去的地方嗎?那是閻王殿!”
隊長叔正好從地裡回來,聽見這話,一把扯下頭上的破帽子,狠狠往地上一摔:
“胡鬧!老黑山連早先最有經驗的老獵戶都不敢去!那裡有黑熊窩。野豬群,還有......”
“還有什麼?”偏分頭青年追問。
隊長叔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林墨平靜地接話:
“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要人命的危險。”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嗚嗚”的,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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