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就不愛回家了,下意識遠離自己的家人,不想再聽到那些傷他心的話。
「那時候我跟從矜幾乎是住在公司的,每天睡幾個小時,飯都是湊合吃的,就為了把事業拼出來,你大概不清楚,我那時候有點瘦,有點憔悴,生活亂七八糟的,還時不時因為犯頭疼病進醫院呢。」
「我們也曾因為資金鍊斷裂而焦慮得整宿整宿睡不著,每天睡醒,就要面對無數問題,有時候都害怕進入公司,因為每天都有難關要度過,創業的壓力,常人其實很難想像到。」
沈晚風靜靜聽著,能感受到他們那時候的辛苦,她輕輕問:「那你們資金鍊快斷裂的時候,都沒找過家族幫忙麼?」
「幫忙?」江宴寒都想笑了,周身被一股沉鬱籠罩,望著她說:「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說的麼?」
沈晚風:「怎麼說的?」
「我父親說,有本事整這麼大的盤出來,就要有本事解決。」江宴寒回憶著當時。
他最難的時候,江父只想著考驗他,看他能不能度過難過。
雖然他知道,江父不是故意這樣,但那一刻他是寒心的,如果是大哥創業,想必江父不會考驗他,只會傾其之力託舉他。
「那後來呢?」沈晚風問,她想知道,他是怎麼解決問題的。
江宴寒道:「就自己去擴開人脈了,到處去認識有能力的商人,陪他們喝酒,應酬,有時,也會被人為難,人家看我是江家二少爺,還特意說話羞辱我,說我不是首富家的兒子麼?怎麼在這跟狗一樣拼命喝酒,聽人遣使。」
「真有那麼壞的人麼?」
「多的是,不過我聰明,能替人解決辦法,慢慢的,就有人真的欣賞我,想助我登上青雲,當然,對方也是因為有好處才願意這麼做的,因為我既能幫他解決問題,又能幫對方掙錢,對方將錢投資在我這裡,也是雙贏的局面。」
沈晚風沉默聽著,才知道他來時的路,原來也這麼坎坷,真的就是關關難過關關過。
他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
「不辛苦,人一旦成功了,所有人看你的眼神就變成敬畏跟崇拜了。」江宴寒低眸望著她,眼神很溫柔。
他度過難關之後,公司就上市了。
上市時,不僅全市誇他是十大有為青年,就連江父看他的眼神也終於改變了,多了幾分欣賞。
但他眼底的光滅了,從一個溫潤青年變成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沉穩之人。
「確實。」沈晚風點點頭,「成功了,苦盡甘來,但要是失敗了,可能就是受盡冷眼了。」
「誰說不是呢?」他撩開她臉頰邊上的髮絲,語氣輕輕的,「所以我才說,我的人生也沒有如意,都是我自己一分一分掙來的。」
「很厲害。」她看他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欽佩。
但情況,怎麼忽然變曖昧了?
就聊了一些他創業的事情,怎麼兩人就對上眼,還撫上她的頭髮,摸上她的臉了?
他的手指,還有些燙。
沈晚風睫毛顫了一下,在燈下望著他,問道:「對了,你晚上來找我是什麼事?」
「什麼事?」他好像也忘了一樣,忽然傾過身來,從上而下望著她,摟住了她的細腰。
沈晚風有些慌,張口想說什麼,又覺得口乾舌燥,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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