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櫻桃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被褥上還殘留著一點餘溫,表明那個人並沒有離開太久。
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閉著眼睛賴了幾分鐘,然後慢慢睜開了。
光線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對面白色的牆上,元道雄這個人無論走到哪裡都帶著一種壓迫性,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只是坐在那裡,空氣都會變得沉甸甸的。
可此刻這間臥室裡沒有他的氣息,輕盈得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突然,她看見元道雄正從浴室的方向走過來,手裡拿著她的牙刷,上面已經擠好了牙膏。
他穿著家居的黑色長袖,他走過來的時候,晨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把那張俊美又禽獸的臉照亮,她發現他臉上有一片淡淡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紅痕。
他昨天扇自己耳光,讓她原諒自己。
口口聲聲的說,他會改的,不會再那麼瘋狂的管著她,不會再那麼無理取鬧。
可是她知道他不會。
他對她的掌控,只會越來越嚴重,越來越病態,就像他對她與日俱增的愛一樣。
元道雄在床沿坐下來,床墊微微凹陷,他一隻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張嘴,我給你刷牙。”
她懶懶的張開嘴,他動作極輕地將牙刷探進去,刷毛拂過她的牙齒和牙齦,薄荷味的泡沫在她嘴裡慢慢充盈起來。
他就喜歡這樣,像照顧孩子一樣照顧她,她最好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一輩子只能依附他,這樣最好了。
刷完牙,他又拿來毛巾給她擦臉,洗漱完之後,他輕輕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櫻桃好可愛,怎麼這麼可愛呀,想把你一口吃掉。”
她偏過頭,他還是纏著她親了很久,而後才給她穿鞋襪。
“我們今天回你爸家吃飯。” 他說, “你爸知道你懷孕,可高興了。”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下意識想拒絕。
不過她轉念一想,她從來都拗不過他,就算她說不去,他也會有辦法讓她去。
所以她什麼都沒說。
出門的時候,他給她穿上了件外套,從後面攏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裹進那片溫暖的。帶著他身上松木香水味的布料裡。
車已經等在門口了,司機替她開了車門,她彎腰坐進去,元道雄從另一邊上來,坐定之後,他的手又伸了過來,重新扣進她的指縫裡。
這種被人死死纏著的感覺,她竟然有些習慣了。
或者說,是有些無力反抗了。
車子駛出別墅區,匯入城市的車流,她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一幀一幀地掠過,幾十分鐘之後,車停在樓下。
“走吧。” 元道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掌已經貼上了她的後腰,五指微微張開,覆在她腰側,力道不容拒絕,像在推著她往前走。
門鈴響了幾聲,裡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門被從裡面猛地拉開了。
“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
是許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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