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眶就紅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她忽然發現,她差一點就失貞,差一點就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
“櫻桃?” 他伸出手,指腹落在她的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你哭了?”
她的臉上全是幹了的淚痕,一層疊著一層,從眼睛一直蔓延到下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次,哭了多久,哭到後來已經沒有眼淚了,只是眼眶發酸,鼻子發堵。
元斌的手從她臉頰上移到她後腦勺,輕輕托住,然後把她的頭按進了自己的頸窩裡。
“不哭。”
他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撈起來,抱進了懷裡。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乾淨的,溫暖的,像太陽曬過一樣,這個味道她聞了無數次,在那張屬於他們的床上,在他們的家裡,在每一次他擁抱她的時候。
可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這個味道陌生又熟悉,遙遠又親近,像一場快要醒來的夢。
“怎麼了?”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是不是昨晚一個人害怕了?”
她在他懷裡顫抖了一下。
昨晚。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扎進她的太陽穴,扎得她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她不敢說。
她擔心,如果自己說了,元斌會跟他大哥決裂,兩個人就會因為家庭原因而不能繼續在一起了。
“對不起。” 元斌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聲音裡全是自責,“我應該早點回來的,公司這幾天很忙,我走不開......對不起,櫻桃,對不起。”
“我打你電話打不通,” 他說,聲音低下去,“我打了很多個,一直關機,我把會議取消了趕回來,櫻桃,你別不高興。”
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看手機。
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輕輕地。一下一下地順著:
“你是不是哭了一整天?”
她沒有回答,眼淚又湧了上來,這一次她沒忍住,哭出了聲。
元斌慌了,鬆開她一些,捧起她的臉,用拇指擦她臉上的淚,擦得很笨,越擦越花,眼淚混著睫毛膏糊了她一臉,他手忙腳亂地四處找紙巾,沒找到,就用袖子擦。
粗糙的,溫暖的,真實的。
屬於戀人的溫度。
“別哭了,別哭了,” 他一邊擦一邊哄,“我回來了,我不走了,我明天哪兒都不去,就在家陪你,好不好?”
他越溫柔,她越難過。
“阿斌。”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嗯?”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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