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張了張嘴:“在......在樓上吧?我一直守在門口,沒見她出來。”
元道雄沒理他,轉身上樓,站在主臥門口,目光從床頭掃到窗臺,從窗臺掃到衣櫃。
衣櫃的門關著,但有一道縫,他聽見裡面有什麼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呼吸,又像是衣料摩擦的窸窣。
他伸手,拉開了櫃門。
許櫻桃蜷在最裡面的一角,膝蓋抵著胸口,雙手抱著小腿,整個人縮成一個很小的。很緊的團。
她穿著件黑色吊帶,臉埋在膝蓋裡,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原來躲起來了。
元道雄蹲下來,視線與她平齊: “櫻桃。”
她沒有動。
“櫻桃。” 他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今天在家幹什麼了? 搗蛋了是不是?”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使勁往櫃子裡面鑽,可是她已經沒有退路了,整個人籠罩在他的氣息和陰影之下。
“還幹了什麼?要不要自己交代?”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的頭髮。
許櫻桃猛地縮了一下,像被燙到了一樣,後背撞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我們不生氣好不好。” 他寬大的手掌撫在她單薄的背上,輕輕摸了摸她剛才撞痛的地方,輕聲道: “出來吃點東西。”
她的後背緊貼著木板,眼睛紅紅地瞪著他,又害怕他,又很生氣。
“又不聽話。” 他輕聲說,指尖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她把臉別過去,不看他。
元道雄直接伸出手,一隻手穿過她的腋下,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膝彎,許櫻桃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她掙扎,腿踢在衣櫃的門框上,他把她按住,不讓她弄疼自己,走到床邊坐下來,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鬆手。” 她的聲音在抖,推他的胸口,推不動,“你鬆手——”
元道雄的手落在她的腰側,按下床頭的按鈕,對廚房的女傭說煮碗燕窩粥端上來,又對她說: “吃點粥乖乖睡覺,明天帶你去看電影。”
她和元斌,一直都要說去看電影,到現在都沒有去。
許櫻桃低著頭,盯著他襯衫的第二顆釦子,不看他,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沉甸甸的。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她的聲音委屈極了,“你答應過我會放了我...你答應過讓我跟元斌在一起的...”
“你說只要我聽話,你說你會放我走的。” 許櫻桃的聲音越來越大,憋了太久,終於忍不住,“你一直在騙我,從第一天起你就在騙我,每一句話都是騙我的......”
“我不會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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