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能回想起那一天的點點滴滴。
“醒了？” 元道雄出聲道。
她沒有說話，整個人既害怕，又疑惑。
棒球衫是小夥子穿的，至少是那種青春洋溢的男孩穿的，嘴裡總叼著個棒棒糖，臉上洋溢著笑容。
元道雄不是這樣的人。
他複雜又深沉。
許櫻桃的手指懸在那件棒球衫的袖口上方，沒有碰到，也沒有收回來，就那樣懸著。
在元道雄看來，她這是主動想觸碰自己，他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他的手很大整個手掌蓋在她手上的時候，她的手完全被他的掌心包裹住了，只露出指尖。
她微微瞥起眉，整個人被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餓了吧，你吃點東西。” 他說，聲音很溫柔，“昨天你就沒有好好吃飯。”
許櫻桃看著眼前那勺粥，想問他為什麼要穿這件衣服，想問他這件衣服是從哪裡找出來的，想問他知不知道這是誰的衣服。
他在床邊坐下來，床墊陷下去一塊，她的身體跟著晃了一下。她往旁邊縮了縮，沒有縮多少，後背抵上了床頭板，不能再退了。
他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邊。“張嘴。”
她還算比較順從，吃了大半碗，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抿很久才咽。
等她吃完之後，他把碗和碟子收走，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疊了一下，伸手擦她的嘴角。
他把紙巾扔進床頭的垃圾桶裡，站起來，把碗和碟子端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還吃嗎？”
她搖了搖頭，又說： “我想漱口。”
她對他穿元斌衣服的事情閉口不提，甚至一度以為是自己沒有睡醒，伸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她呲牙咧嘴，這才發現他是認真的。
漱完口之後，元道雄就坐在她的床邊看她，眼神直勾勾的，眼睛也不眨一下。
“我不喜歡你這樣。” 她的眼眶又紅了。
元道雄看著她，嘴角還彎著，“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那件衣服不是你的，你不應該穿別人的衣服。
“就是不喜歡。”
元道雄看著她，他的眼睛暗了，暗得很徹底。
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她肩膀後面的床頭板上，嘴唇咬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身體往後縮，後背撞上了床頭板，發出一聲悶響。她沒有地方可以退了，後面是牆，上面是他的手，前面是他的身體。
許櫻桃的手推著他的胸口，推不動，他的身體像一堵牆。
“為什麼不喜歡。” 他問，聲音沙啞，啞到不像在說話，“你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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