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櫻桃昏迷了一陣。
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身上的鐐銬都被解開了,手背上還插著針頭,似乎在打點滴,她依舊躺在她的小房間裡。
天花板的燈沒有開,窗簾拉著,只有邊緣漏進來一絲光線。
她盯著看了很久,輸液水的聲音麻木在耳邊響起,一滴,兩滴,三滴... ...
她的手腕上沒有鐵鏈了,腳踝上也沒有了,脖子上的皮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取走了,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舉到眼前,轉了轉手腕。
她把手放下來,垂在床沿。
手指突然碰到了一樣東西,溫熱的。
她心一跳,偏過頭去。
眼前是一雙漆黑的眼睛,很近,近到鼻尖幾乎抵著她的臉頰,元道雄的身體朝她的方向傾斜著,兩隻手撐在她枕頭兩側,把她整個人罩在下面。
發現她要醒了,他就這樣看著她,彷彿他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許櫻桃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是被嚇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後背撞上了床頭板,發出一聲悶響。
“醒了。” 他輕聲道。
許櫻桃的臉往旁邊偏了一下,他繼續湊過來,鼻尖又貼上了她的皮膚,她沒有再躲,聽見他說:
“你睡了一會兒。”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垂,“想喝點水嗎?”
她搖搖頭,發現嗓子不算特別乾澀,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是彎的,說: “你睡著的時候我用嘴餵給你喝了。”
許櫻桃疑惑又茫然的看著他,忍不住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元道雄看見了她的舌尖,朝她的方向傾了過來,嘴唇貼上了她的嘴唇,撞在她的舌頭上,然後微微張開嘴,含住了她的下唇: “你喜歡,我以後都這樣餵你喝水。”
她瞥起眉頭,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
她緊張的捂住自己的喉嚨,眼神驚恐的看著他,他卻說: “別怕,親愛的。”
他的手伸過來,手指落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從脖子上拿了下來。她的手被他握著,放在床單上。他的手很大,很熱:
“你暫時得了失語症。”
失語症,極度創傷、嚴重心理衝擊後,會出現的心理病症。
也就是說,她在受到極度的驚嚇之後,神經中樞遭到衝擊,暫時失去了說話,與語言組織的能力。
許櫻桃看著他,眼睛裡有恐懼,不可置信,以及憤恨,她的手指張開著,巴掌用力落在了他的臉上,他的頭微微偏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轉回來了,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她又打了一下,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還不夠解氣,她又對他拳打腳踢,還想拽他的頭髮。
打了半天,她自己氣喘吁吁,他卻依舊西裝革履,連領口都沒有亂,她的手腕被他握住了,她把他的手往下甩了一下,甩不開。
她的嘴張開了,喉嚨裡發出一個很短的音節——她想說“放開”,可是沒有聲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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