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睜開眼睛。她以為他在開玩笑，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去哪兒？”
元斌沒有回答。
風吹得比剛才大了一些，樹上的葉子嘩啦啦地響。許櫻桃等了幾秒，沒有等到他的聲音，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慌張。
她睜開眼睛，坐首了身體，轉過頭看他。
元斌在看她，還是那個溫潤的、好看的笑容，“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裡？”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元斌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把一縷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她耳後，“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許櫻桃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多遠？”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你什麼時候回來？”
元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嘴角還掛著那個溫柔的微笑：
“櫻桃，你過得好不好？”
這句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了許櫻桃的心口。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她過得好不好？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夢的美好瞬間蕩然無存，她想起元家那棟大得讓人害怕的房子，想起那些昂貴的衣服和珠寶，想起每天圍在她身邊小心翼翼的傭人。
她想起元道雄。
他偏執的眼神，想起他把她按在懷裡不讓走的那雙手臂，想起他眼底的瘋狂。
元斌沒有追問，只是伸手把她的頭輕輕按回了自己的肩膀上，像從前很多次那樣。
“櫻桃。”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你要好好的，只要你開心，我也就開心了。”
許櫻桃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大顆大顆地往下落，砸在元斌的白襯衫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你到底要去哪裡。” 她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回來。”
元斌沒有回答。
“元斌，你說話啊。”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你說你要走，你總得告訴我你要去哪裡吧？”
元斌低下頭看著她，眼眶紅了，但始終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還是那樣溫柔，好看，讓她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
“櫻桃，我要去的地方，你不可以去，我希望你一首好好活著。”
“什麼意思？” 許櫻桃的聲音尖銳了起來，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指節用力到發白，“什麼叫不希望我去？你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元斌你看著我，你回答我——”
“櫻桃。”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輕，那麼柔和，“你的孩子要出生了。”
許櫻桃瞬間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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