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徹底底，將他這些日子以來的開心和幸福劈得粉碎。
王晏的聲音還在繼續說，一下一下地割著他本來就己經快要撐不住的那根弦：
“元總，夫人這段時間跟元斌透過好幾次電話，通話時間不長，但很規律。她應該是在確認他的情況，也是在計劃離開的路線。”
他頓了頓，“她這幾天對您態度好轉，恐怕也是為了降低您的戒心。”
元道雄站在客廳裡，手機貼在耳邊，聽著王晏說的每一個字，他沒有動，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元總。” 王晏又叫了一聲，語氣裡帶著試探，又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敢開口的。“要不，算了吧。別勉強了，強扭的瓜不甜。”
那兩個字像是從王晏嘴裡擠出來的，每一個都帶著猶豫，每一個都帶著怕。
他知道自己不該說這句話，他跟在元道雄身邊這麼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人的脾氣。
可是他還是在電話那頭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也許是這些日子他看得太清楚了，許櫻桃每一次面無表情地走過他身邊，每一次沉默地坐在餐桌前，每一次被他抱著的時候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他看見了，他也不想再讓元道雄執迷不悟下去。
“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元道雄的聲音突然炸開了，電話那頭的王晏沒有說話，連呼吸都屏住了。
“強扭的瓜不甜？”元道雄咬著牙重複了這句話，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被牙齒碾碎了一樣。“老子就要扭，扭斷了也是老子的瓜，輪得到你來勸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她人在哪!”
王晏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還有些抖，“夫人目前應該還在車上，根據監控顯示，她己經換乘了第三趟車，方向是往機場去的。以她目前的速度，大概一個多小時後會到達機場。元總，要堵她嗎？”
元道雄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堵。”
他的手指攥著手機，指節泛白。“立刻給我帶人去堵，機場每個入口都給我堵住，一個都不許漏，她就算長了翅膀也給我從天上拽下來。”
“媽的，竟然還想逃離我!”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等王晏回應，首接掛了電話。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車上了主路，車速表上的指標迅速向右擺去。六十，八十，一百，一百二。窗外的風景開始模糊，行道樹變成了一道一道的綠影，路燈一根一根地從車窗外閃過，快得嚇人。
他超了一輛車，又超了一輛車，手握著方向盤，連續超了好幾個紅燈。
他到機場，花了連十分鐘都不到。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許櫻桃的號碼。
嘟——嘟——嘟——每一聲都拉得很長。
電話接通了。
她沒有說話。
“櫻桃。” 他叫她的名字。
“你別走。” 他說。他的聲音在發抖，從第一個字抖到最後一個字，“我求你了，別走。”
他喘著氣，喘得很厲害，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胸口，怎麼喘都喘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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