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你對我笑了，你終於對我笑了，我以為你終於願意了，我以為你終於想通了，我以為我這麼久的堅持終於有結果了。”
“結果是假的。” 他的嘴唇在抖，“什麼都是假的。”
她注視著他，啞口無言。
“既然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他說，“那我們就一起死吧。”
他伸手去推窗戶。
那扇落地窗是推拉式的，他一隻手推著窗框，玻璃在軌道上滑動，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外面的風立刻就灌了進來，涼颼颼的，帶著深秋特有的那種蕭瑟的寒意。
窗簾被風吹得飄了起來，拂過兩個人的身體，風灌進許櫻桃敞開的衣領裡，冷得她渾身一激靈。
不，她不要死。
她不要死了之後還要被元道雄的鬼魂纏著。
“不要。” 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了出來，“不要，元道雄，不要。”
她的手抬了起來，攥住了他襯衫的前襟，讓他放她走。
“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說話。”
“好好說話。” 他嘴唇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苦澀的弧度，“你想跟我好好說話了？”
他的手從她後頸移到了她的下巴上，兩根手指捏著她的下頜，把她的臉抬起來，逼著她看他的眼睛。
“你想說什麼，你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我聽著。”
許櫻桃的嘴唇在抖，上下牙齒磕在一起，發出細碎的聲響。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是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話都找不到，什麼話都拼不出來。
元道雄等了她幾秒鐘。
然後他收緊了捏著她下巴的手指。
“說不出話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你不是有很多話要說嗎，你不是說不愛我嗎，你不是說要去找他嗎，你不是說要起訴我嗎，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怎麼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覺得許櫻桃這個人很無情，什麼都不在乎。
不對。
她也有在乎的事情。
“原來你在乎會不會死。” 他低下頭，“你早說啊，你早說你在乎這個，我就不用費這麼多功夫了。”
許櫻桃眼眶發紅，她想別過臉去，可是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腦勺，她的臉根本動不了，只能這樣近在咫尺地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眼睛裡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
“你想活嗎。” 他突然問道。
這西個字落下來的時候，許櫻桃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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