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要不送孩子去上學吧
胖子教狐狸認字這件事，起因是一個無聊的下午。
那天外面下著雨，雨村的夏天一下雨就悶得慌，哪兒也去不了。無邪在堂屋裡看一本舊書，小哥在打盹，胖子在屋裡轉了三圈，翻了翻冰箱，看了看電視，又去窗臺邊站了一會兒，最後實在閒得發慌，一屁股坐在狐狸旁邊。
“小狐狸”他說，“你天天蹲著不無聊嗎？”
狐狸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胖爺教你認字怎麼樣？”胖子突發奇想，“你看你這麼聰明，不認字多可惜，咱可不能當文盲啊，要不讓掃盲班抓走了。”
狐狸又睜開眼，這次兩隻都睜開了，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胖子被看得有點心虛，他只是覺得這小狐狸很聰明，有點無聊想找點事兒幹：“怎。怎麼了？”
“你教他？”無邪問。
“對啊，胖爺我雖然學歷不高，但常用字還是認得的——”
狐狸點點頭。
乾脆利落，連猶豫都沒猶豫。
胖子反倒愣了一下。他本來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狐狸真答應了。但話都說出去了，收回來也不是個事兒。
“那行，”他站起來，在院子裡找了根樹枝，在地上劃拉了幾下，“胖爺我先教你最簡單的——我的姓，王。”
地上出現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王”字。三橫一豎，橫不平豎不直，中間那橫還往上翹了一點，像喝醉了酒的人站出來的隊形。
無邪從書後面探出頭看了一眼，沒說話，但嘴角抽了一下。
狐狸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字，又抬頭看了看胖子。
“這是‘王’？”，小傢伙眼神疑惑，彷彿在問。
“這是王？”無邪是真的問出來了，不開玩笑，他覺得往地上扔把小米，雞啄的都比這好。
“對啊，三橫一豎，王！”胖子點點頭。
“......”無邪不說話了。
狐狸低下頭，盯著那個字看了大概五秒鐘。然後她伸出爪子，在地上劃拉了一下。
一橫。平直，均勻，像是拿尺子量過的。
又一橫。跟第一橫平行，間距一模一樣。
第三橫。完美。
一豎。從第一橫的正中間垂直落下來，穿過第二橫，在第三橫收住。
一個“王”字，端端正正地出現在胖子那個歪歪扭扭的字旁邊。
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字，又看了看狐狸的字，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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