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我沒事。”無邪說，“等我回來，去接她。”
謝雨臣沒有追問。他和無邪從小一起長大，知道這個人的脾氣。你問他十句，他不想說的那一句，你永遠問不出來。
“行，”他說，“人送來吧，我安排。”
掛了電話，謝雨臣站在走廊裡想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沒回會議室，直接下了樓。
他找到管家，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管家姓謝，六十出頭，頭髮花白，腰板挺得筆直，從謝雨辰小的時候就在了，在謝家幹了四十多年。
聽完謝雨臣的話，他臉上的表情從“嗯”變成了“嗯？”又從“嗯？”變成了“嗯——”。
“是個小姑娘，”謝雨臣說，“十七八歲的樣子。你讓人把二樓那間空房收拾出來。”
謝管家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來了。
“少爺，那個小姑娘是——”
“朋友家的孩子。”謝雨臣說，“寄住幾天。”
謝管家又點了點頭，又走了。
這次沒再回來。
但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朋友家的孩子？少爺什麼時候有帶孩子的朋友了？二樓那間空房？那可是朝南的大房間，帶獨立衛生間，隔壁就是家主的臥室，平時連貴客都不輕易給住的。
管家一邊走一邊琢磨，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不管是誰家的孩子，少爺交代了，就得辦得妥妥帖帖的。
他叫來保潔，把房間從裡到外打掃了三遍。又叫來園藝，在窗臺上擺了幾盆開得正好的蘭花。
自己還親自去了一趟商場，挑了一堆小姑娘用的東西——洗漱用品。睡衣。拖鞋。毛巾，全是粉色系的，軟乎乎的，看著就讓人心情好。
買完東西回來，他又覺得少了點什麼。
站在那間空蕩蕩的房間裡看了一圈，忽然一拍大腿——衣服！小姑娘出門，怎麼能沒有換洗衣服？
他又跑了一趟商場，這次買得更狠。連衣裙。T恤。牛仔褲。衛衣。外套。睡衣。內衣——他也不知道人家穿多大碼，挑了幾件最小號的，想著不合適再換。買完了又覺得不夠，又去隔壁店買了幾雙鞋。
拎著大包小包回來的時候，他在門口碰見了謝雨臣。
謝雨臣看著他手裡那十幾個袋子，沉默了兩秒。
“管家爺爺，她就住幾天。”
謝管家面不改色：“住一天也是客人。”
謝雨臣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上樓去了。
第二天下午，無邪的車停在了謝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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