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把螢幕關掉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院子。管家爺爺在樓下指揮工人搬花，一個年輕人在修剪石榴樹的枝條，遠處的廚房裡飄出一縷炊煙，風一吹就散了。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出遊戲房，輕輕帶上了門。
下樓的時候，她聞到了桂花糕的味道。
另一邊。
無邪站在灘塗邊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海面。
福建這邊的天暗得早，才下午四五點鐘，太陽就已經躲到雲層後面去了。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鹹腥味，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胖子在身後指揮工人搭帳篷，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那個樁再往左——不對，往左——你左右不分啊！”
張起欞蹲在不遠處，正在檢查繩子。
他把每一根繩子都拉了一遍，確認沒有磨損後才整整齊齊地盤好放進裝備箱裡。動作不緊不慢。
二叔請的人還在後面，要晚一點才能到。
無邪在灘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回帳篷旁邊，從揹包裡掏出手機。
訊號不太好，只有兩格。
他翻了翻通訊錄，找到謝雨臣的名字，點開對話方塊。
思考半天，刪刪改改。
最後發了一條：“琇盈怎麼樣？”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攥在手裡，盯著螢幕。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溼的。涼絲絲的氣息。他縮了縮脖子，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
謝雨臣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拿起來看了一眼——無邪的訊息。
他看了看對面。
胡琇盈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隻雞腿。一碗米飯。一碟青菜。還有一大碗甜湯。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認真，小口小口地咬，嚼得很慢，嚥下去之後還會舔舔嘴角，不讓一點油星沾在臉上。雞腿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骨頭上乾乾淨淨的，連筋都啃沒了。
她吃得很快，但不難看。
是一種很奇怪的。矛盾的優雅——速度快，但動作不粗魯；吃得香，但不吧唧嘴。看著她吃飯，會讓人覺得那碗裡的東西特別好吃。
謝雨臣已經多吃了半碗飯了。
他舉起手機，對著胡琇盈按了一下快門。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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