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照在桂花樹上，那些細碎的葉子在光下像細碎的金子。
“小花，”胡琇盈又開口了。
“嗯。”
“你這裡真好看。”
謝雨臣看了看院子。
白牆灰瓦，雕花門樓，桂花樹，青石板，路燈。
現在是七月。桂花樹只有葉子，在路燈下顯得有點蔫。風從樹梢上吹過去，葉子沙沙地響，什麼味道都沒有。
他在這裡住了三十多年，從來沒覺得“好看”。
但今天，從她嘴裡說出來，他覺得好像是挺好看的。
“那多住幾天。”他說。
胡琇盈沒回答。
兩個人在樹下站了一會兒，看著那棵沒有花的桂花樹。
風從樹梢上吹過去，葉子沙沙地響。
胡琇盈站了一會兒，“我們回去吧，”她說，“外面有點熱。”
謝雨臣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他掏出手機，給管家發了條訊息：“院子裡的桂花樹，今年什麼時候開？”
管家秒回：“八月下旬到九月上旬。少爺想看花了？我讓人提前打理一下。”
謝雨臣看了一眼訊息，沒回。
他把手機收起來，走進屋裡。
空調的冷氣撲面而來，把院子裡的悶熱擋在了門外。
胡琇盈已經坐在沙發上了，手裡拿著那杯沒喝完的酸梅湯，小口小口地喝著。
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順著玻璃往下淌，她用手指接住了一滴，看了看，蹭在紙巾上。
謝雨臣在她對面坐下來，拿起遙控器，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冷嗎？”他問。
胡琇盈搖了搖頭，又喝了一口酸梅湯。遠處的廚房裡，管家正在跟廚師商量明天的選單。
雞腿。桂花蜜。還要不要加點別的？小姑娘愛吃甜的，要不做個桂花糕？
家主說過不吃太甜的——哎呀管他呢，琇盈小姐愛吃就行。
桌上那麼多菜，總有家主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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