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接過藥碗,眉頭微蹙,還是仰頭一口喝了下去。苦澀的藥汁在舌尖散開,他皺起臉。
蘇萬就把糖果塞進給他,清甜瞬間壓下了苦味。“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蘇萬有些無奈,這人喝藥跟老牛飲水一樣,“今天哪兒都別去了,就在房裡躺著,我讓沈二燉了骨頭湯,好好補一補,手底下的事,我和楊好己經盯了一早上,全都安排妥當了。”
楊好也跟著點頭,拉過椅子坐在一邊:“安心歇著,有我們在,出不了亂子。”
黎簇點點頭,他把碗放下,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把沈二叫過來,我有些事兒要安排一下。”
“什麼事兒啊?你給我說,我去辦。”蘇萬說。
“叫沈二來吧。”黎簇堅持。
蘇萬有點傷心,“幹嘛?什麼事連我都不能知道了!”
楊好己經看出了點苗頭,想到昨天底下人傳來的訊息,“是他的事嗎?”
黎簇抬頭,兩人對視一眼後,他有些無奈,好哥還是這麼敏銳,他點頭承認。
“讓我們的人聯絡一些有名的地質專家送到灘塗,要有真才實學的。”
“你瘋了嗎鴨梨?”蘇萬頭都大了,“他當初那麼對你,這會兒好不容易人要死了,你幹嘛花費人力物力去救他。”
楊好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轉身給沈二打了個電話,“交代好了,現在你可以去休息了嗎。”
“好。”黎簇點點頭,扶著輪椅回到房間。
“你幹嘛要答應他,如果不是我這位‘好師兄’,鴨梨怎麼會這樣,他還這麼年輕!”蘇萬不滿楊好的“叛變”
“答應他又怎麼樣?人都掉進地縫裡了,十有八九回不來,派人過去帶回來確切的死訊也是讓他安心。”
楊好說:“無邪才是他真正的心病,這些年說是恨他,哪次有些風吹草動他沒有關注,也許只有等無邪死了,他的病才會好。”
蘇萬動了動嘴,發現楊好說的確實是事實,每次碰到他這位“師兄”的事兒,鴨梨總是不理智的。
“那就按你說的來吧。”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無奈的撫了撫額。
此時,灘塗的地底深處。
張起欞在最前方引路,胡琇盈緊緊跟在他後面,無邪走在中間,胖子和劉喪墜在最後面。
手電筒的光芒在狹窄的通道內折射,試圖探尋有限的安全的地方。
隊伍很是緊繃,劉喪走在最後面,時不時摘下耳機捕捉資訊,手中紙筆不停。
墓道里,潮溼的泥土的氣息和密閉空間中久不見天日的腐朽味兒一股勁兒的往胡琇盈鼻子裡鑽,她靈敏的嗅覺此刻成了攻擊她最好的武器,無奈之下,她部分封閉了過於靈敏的五感,試圖緩解。
沒了遠超常人的嗅覺和聽力,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甬道,胡琇盈難得有些緊張她伸手拽住了張起欞的衣角。
“?”張起欞回頭。
“我有點害怕。”胡琇盈耳尖發紅,她可是最厲害的小狐仙,依賴人類說出去確實丟面兒。
張起欞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以示安慰。
他的手掌彷彿有什麼魔力,一下子撫平了胡琇盈心中的緊張和尷尬,她緊緊拽住小哥的衣襬,心想:這可不是普通的人類哦,他可是瑞獸!而且管家爺爺說了,她的年歲這會兒還在上學呢!她可是尊貴的狐仙大人,被她依賴是榮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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