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不是？”蘇萬追問。
“算是吧。”胡琇盈想了想，“修藥的時候學的。”
蘇萬沒有追問“修藥”究竟是什麼，只當是某種師承流派或是院校別稱，默默在心裡記下，打算回頭再去查證。
“你之前說你是醫生，那你學的什麼？”胡琇盈忽然反問。
“算是吧。”蘇萬學著她慢悠悠的語氣，復刻她的話，“西醫，主攻眼科。”
眼科？胡琇盈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疑惑。
“為什麼選這個？”她問。
蘇萬仰頭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
“不知道，”他輕聲說，“或許，是為了我師父。”
“師父？”胡琇盈眉峰微動。
“我師父有眼疾，家族遺傳病。”蘇萬語氣沉了幾分，“眼睛見不得強光，一遇強光便刺痛難忍，還會短暫失明，可到了黑暗裡，卻如魚得水。”
“不能見光？”胡琇盈微微蹙眉，“畏光還是刺痛？”
“刺痛。強光下會劇烈疼痛，伴隨短暫失明。”
“黑暗裡卻能看清？”
“對。不是普通的夜視能力，是比正常人強很多倍的那種。”
蘇萬補充得格外細緻，心裡藏著小小的期許。這是難得的機會，若這位醫術通透的小大夫能給出一點方向，便宜師父糾纏多年的眼疾，或許就有轉機。
胡琇盈並未察覺他企圖薅羊毛的心思，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片刻，忽然抬眼：
“是青盲嗎？”她忽然抬頭。
蘇萬愣住了。“青盲？”
“古籍記載的青盲變體，屬陽盲範疇，典型症狀便是畏光晝昏、夜視異常，且多為家族遺傳。”
遇事不決查手機，蘇萬拿出手機，在百度上搜索。
搜尋結果顯示，“青盲者，眼內外並無障翳，而不見物，是為青盲。此由五臟氣虛，精血不榮，故致目暗。”
蘇萬懶得看文言文做閱讀理解，首接翻到最後一行，視神經異常病變。
“你——”
“只是症狀吻合。”胡琇盈打斷他，語氣沉穩，“陽盲型青盲大多呈進行性發展，視力會逐步衰退，最終徹底失明。你師父如今情況如何？”
“還好。”蘇萬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常年戴著墨鏡，暫時看不出明顯惡化。”
“那應當是罕見的亞型，病程進展極慢，甚至可能終身穩定。”胡琇盈道，“他家族裡其他人的情況，你清楚嗎？”
蘇萬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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