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胡琇盈拿起筷子，“下午吃了肯德基，不太餓。”
阿姨瞭然點頭，轉身回了廚房。
黎簇聽到“肯德基”三個字時，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他端起面前微涼的湯，一飲而盡，放下碗筷，推著輪椅一言不發地回了房間。
阿姨見狀連忙追上來：“黎先生，飯還沒吃呢！”
“不餓。”
“多少吃一點啊——”
“不餓。”
阿姨站在走廊口，望著輪椅消失的方向，回到餐桌旁低聲跟蘇萬念叨：“黎先生今天怎麼了？臉色難看得很。”
蘇萬看向走廊，輕聲道：“沒事，大概是累了。”
胡琇盈望著黎簇孤寂的背影，心底默默盤算著。為了那一個億，也得給他開兩劑開胃的方子了，不然再這樣下去，沒等病好他就要把自己餓死了。
飯後阿姨收拾離開，客廳裡依舊熱鬧，胡琇盈和楊好還在繼續打遊戲。
蘇萬猶豫片刻，走到黎簇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鴨梨？鴨梨？”
“進。”
蘇萬推門而入，黎簇正停在窗邊。他走近兩步，試探著開口：“他們在樓下打遊戲，要不要出來一起玩會兒？”
他預想過拒絕，也預想過答應，唯獨沒料到黎簇會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
“你們什麼時候那麼熟了？”
“啊？”
蘇萬愣了一瞬，瞬間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胡琇盈，連忙解釋：“也沒有很熟啊，就是平時聊聊天、一起吃飯，偶爾打打遊戲而己。”
他斟酌著語氣，小心翼翼勸說：“小大夫人很好的，你多相處相處就知道了。”
黎簇沉默不語。
“那……要不要一起打一局？”
“不用了，你們玩吧。”黎簇輕輕搖頭。
蘇萬看他臉色不佳，不再多言：“那你早點休息。”
他不知道的是，房門關上後，黎簇將輪椅從窗邊挪到床邊，安靜地靠著床頭，靜靜聽著客廳裡傳來的嬉笑與叫喊，偶爾夾雜著胡琇盈輕快的驚呼。
他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在空蕩寂靜的臥室裡，低聲自嘲：
“黎簇，你真是有病。”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砸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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