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你清醒一點。”
她伸出一根手指,認認真真跟他講道理,只覺得這人邏輯離譜到家了:
“我不睡懶覺、我通宵打遊戲、我熬夜是我自己的事。你管我手機就算了,你現在還要帶我上班?”
“我是醫生,是來給你調理身體、盯著你恢復腿傷的,我不是你貼身跟班。”
她說得一本正經,眉眼清清亮亮,半點曖昧情緒沒有,只有被強行管控的委屈和離譜。
越想越不對勁,她腮幫子微微鼓起來,臉也皺皺巴巴的,大聲控訴:
“你這根本不是管作息,你這是變相囚禁。”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人瞬間憋不住了。
楊好首接爆笑出聲,拍著大腿樂瘋了:
“哈哈哈哈!囚禁!小大夫你總結太到位了!”
他笑得前仰後合,完全不怕火上澆油,還不嫌事大補刀:
“黎簇你真行啊!我隨口一句廢話你還真接住了!合著以後小大夫得二十西小時掛你身上是吧?想的挺美啊兄弟?”
蘇萬徹底扶額,一臉生無可戀。
他真的要被這兩個人氣死。
一個嘴賤愛亂說話,一個偏執一根筋。
哦,還有一個純天然鈍感,只講道理不講情。
好好一頓早飯,硬生生演成家庭倫理修羅場。
蘇萬趕緊上前兩頭勸,左右為難:
“不是、你們倆冷靜一點!鴨梨你別瞎折騰,上班不是鬧著玩的;小大夫你也彆氣,他就是擔心你身體,沒有惡意。”
可這話兩邊都不討好。
黎簇看著胡琇盈眼底淡淡的青黑,心下又沉了幾分,語氣放軟了一瞬,卻依舊強勢:
“你必須要控制一下了,監控裡清清楚楚,你住進來之後,就沒有一天在凌晨三點前睡過,一天只睡三個小時。”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砸進人群,蘇萬瞬間僵住,下意識看向胡琇盈。
楊好也收了玩笑的神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只知道胡琇盈愛玩遊戲,卻沒人注意到她的作息己經亂到這種地步。
胡琇盈自己也微微一怔,下意識摸了摸眼下,有些茫然:
“……有這麼嚴重嗎?我沒覺得累啊。”
在她眼裡,通宵打遊戲和通宵鑽研藥方沒什麼區別,精神亢奮,根本意識不到身體在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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