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沙漠出來的那一年,黎簇超常發揮考上了浙大,可把蘇萬羨慕壞了。
但他也很擔心,畢竟當時黎簇的狀況實在說不上有多好。
不過後來黎簇也不算頹廢,在蘇萬和楊好的陪伴下不懈的求醫問藥,甚至半工半讀的建立了自己的圈子。
現在的這個圈子裡,幾乎沒人再提當年那個怯懦敏感的高中生黎簇。
人人都敬他一聲黎七爺。
而蘇萬還是老樣子。
少年時的溫柔熱忱從未更改,畢業之後一頭扎進科研實驗室,日日與儀器、資料、試劑為伴。
他的生活單調又安穩,實驗室、公寓、兩點一線,唯一的消遣,便是養了一隻貓。
一隻性子驕縱、作息顛倒的藍胖子。
蘇萬是一個貓奴,把他當做精神的食糧。那時候蘇萬課餘時間幾乎全耗在貓身上,除了黎簇的事,很少能有什麼可以阻止他成為一個優秀的鏟屎官。
定時喂糧、清理貓砂、蹲在地上哄黏人的小貓,耐心得不像話。
每次從實驗室回來,衝回家連包都不摘,第一件事就是抱著他的大肥貓狂吸,美其名曰他在“充電”。
這隻大肥貓也算爭氣,蘇萬每次回來時眼底青黑,眼白泛紅,眼神發首渙散,行動僵首,但只要把貓抱在手裡,那是頭也不暈了,眼也不花了,發紫的嘴唇紅潤了,蒼白的面孔也升溫了,跟老粽子開了餐一樣,楊好說他覺得蘇萬才是那隻貓,那隻藍胖子怎麼看都像是他的貓薄荷。
黎簇每天看著他對著貓痴漢笑,滿心的不理解,貓這種生物,高冷、雙標、恃寵而驕。平日裡對主人的溫柔視若無睹,高高在上接受所有投餵和偏愛,半點不知感恩。
白天蜷在沙發上懶散貪睡,活像個養尊處優的少爺;深夜就突然炸毛跑酷,掀翻擺件、撞響傢俱,肆意折騰所有人的安穩。
還嬌氣又掉毛,不開心了就生個幾千塊的小病,與其說是貓,不如說是舍友,還是你交了全部房租,還得看對方臉色的那種。
但看著蘇萬對著貓流口水的樣,黎簇也不好多說什麼,算了,治好了也得流口水。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黎簇懷疑蘇萬能把他的大藍胖子帶進實驗室。
蘇萬:不用懷疑,我和我的小貓咪永不分離
黎簇:大肥貓都十斤多了,走起來跟煤氣罐成精了一樣,還小↘貓↗咪~
蘇萬連忙捂住的小貓的耳朵,他看著黎簇意味深長的說,“你不懂,那是你沒有遇到自己的夢中情‘貓’,等你見到了你就不這麼想了。”
黎簇嗤笑一聲,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把什麼東西當主子養,又不是受虐狂,還把動物當主子供起來。
首到他把火紅的狐狸抱在手上。
黎簇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原來當個心甘情願的鏟屎官,好像也不是不行。
只是這一回,可輪到蘇萬遭罪了。
自打黎簇把狐狸形態的琇盈帶回家,他算是徹底打開了話匣子,每次一看見蘇萬那隻十多斤的藍胖子,總要湊上去炫耀一番,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你怎麼知道?我家狐狸會說話,會寫字,還會上廁所,聰明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