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洞外的空氣,緊繃到了極致。
鞋底碾過枯草的沙沙聲近在咫尺,木棍捅進灌木叢的脆響一下接著一下,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黎簇微微弓背,將懷裡的小狐狸完完全全護在胸腹之間。
懷裡的小狐狸依舊滾燙,即使己經安靜下來,小身子還是時不時細微痙攣,溫熱的口鼻無意識輕輕蹭著他的衣襟,像在痛苦喘息。
黎簇心底又疼又慌。
他無聲低頭,嘴唇輕貼過她毛茸茸的耳尖,極輕極輕地用氣音承諾:
“再忍幾秒,我帶你出去。”
就在這時,洞口光線一暗。
那名打手赫然彎下腰,視線首首朝著樹洞內部探來!
黎簇眼底驟然一沉,找準機會,把手裡早就攥出汗的石塊掄圓了砸過去。
“砰”的一聲,來人捂著臉慘叫著往下栽。
黎簇單手揪住他的後領,藉著樹洞的逼仄猛地往下扯,另一隻手捏著銀針,精準地扎進他後頸的穴位。
外面那人聽到動靜剛要探頭,一塊帶血的石頭迎面飛來,砸得他眼冒金星。
還沒等他站穩,黎簇己經撲了過去,死死拽住他的腿把人撂倒,手裡的石頭毫不留情地補了上去。
來人當即陷入昏睡。
黎簇從他兜裡拿出手機撥通了蘇萬的電話。
蘇萬正在家裡翹著腳看電視,看清來電他放下了手裡的薯片,清了清嗓子:
“喂?大老闆終於知道給我打電話了?”
“別廢話,我被薛五暗算了,現在人在山溝裡,趕緊過來。”
蘇萬把腳從茶几上放下來。
做完這一切後,黎簇憋到極致的呼吸驟然一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緩著氣,手臂因為長時間緊繃微微發顫。
可眼下這裡還是太不安全了。
黎簇抱好小狐狸,準備藏到更隱蔽的地方一點。
沒有輪椅,他就跪著爬著,一步一步的在林間穿梭。
手肘被摩出血。
衣服被樹枝劃破也不在意。
好在警察來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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