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 ...”
這熟悉的語調,這熟悉的說話的方式,她好像知道對面是誰了。
腦袋很亂,心也很慌張,雖然不知道在慌什麼,她反應過來時候,指尖己經關掉了共享位置。
這時,廣莊趴在她肩頭有些累了,微微動了動腦袋,目光不經意向前方掃了一眼,看到什麼驚訝開口:“張方七?”
沒留意他語氣裡那層熟稔,江上抬眼望過去。
雪白與粉藍相間的旋轉木馬緩緩高低起落,鎏金雕花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八音盒一樣的旋律漫開,風裹著歡聲笑語西處飄蕩。
一個比例誇張、雙腿格外修長的高挑少年鬆弛立在旋轉木馬旁。他戴著質感上乘墨鏡,左手散漫插在褲兜,瓷白脖頸彎著一個好看小弧度,看著右手上的手機。
那個手機她很熟悉,是沈思慧的。
沈思慧站在距離張方七不遠不近的位置,身子頹頹地彎著,雙手無力垂落,隨著動作輕輕晃盪。
一副被什麼狠狠磋磨過的憔悴模樣,她眼神空洞呆滯,嘴唇微微張開,似乎還能看到她白色靈魂從嘴裡飄出來。
這時候,張方七好像看到她結束位置共享,才慢悠悠抬起頭,看向這裡。
視線在廣莊靠在她肩膀位置停下。他天生微笑唇,唇角自帶淺淡弧度,看不到眼睛,也就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緒。
江上木著一張臉,因為想不出該露出什麼表情來。
張方七沒什麼表情指尖一揚,手機朝著沈思慧的方向拋過去。沈思慧手忙腳亂地接了兩下,才堪堪將手機抱在懷裡。
他雙手插在褲兜快步向她走過來,在她驚恐目光中,一隻誇張大長腿抬起,“咚”的一聲,一腳抵在她與廣莊之間空出縫隙的椅子邊緣上。
上半身微微向前,右手將墨鏡抵上頭頂,露出張揚肆意眼睛。
“我說廣莊啊——”他漂亮的唇瓣張開,拉長音調,高高在上指指點點,“你成天泡在全是男生的排球隊裡,不會把腦子都待壞吧?你難道沒聽過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嗎?如果沒有聽說過那你也太可憐了,去醫院掛腦科,看看腦子吧。”
廣莊眨了眨眼,緩緩從她肩頭挪開身子,語氣帶著幾分語重心長:“小七,我只是靠著江上一下而己,你思想是不是太過於封建了?現在早就不是大清了,不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吧?”
張方七睜大眼睛,大大的“哈”了一聲,伸出食指指向自己,“我封建?”
他說完歪著頭,面無表情語氣平淡揭老底“這樣嗎?廣莊你在這裡給我裝你爸呢,你什麼xp我不知道?你不就喜歡這種透明,誰都注意不到,只屬於你的解語花的女生——唔... ...你床底十八禁黃漫... ...唔唔... ...全是這... ...”
廣莊“唰”的一下站起身,滿臉通紅捂住張方七嘴巴,拖到一邊。
沈思慧飄到江上身邊,一抬頭,欲哭無淚:“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