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張方七重新回到火坑屋。
裡面新進了幾個人,也走了幾個人,她看到回來的爸爸媽媽。
他們很忙,沒有顧的上她,可能想著不用顧,畢竟在二伯家裡,也不是在哪個偏遠不熟的親戚家裡。
過了半個小時,暮色漫進窗欞,外面的景色逐漸變的黑不溜秋,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氣。
隨著二媽走進來說道:“飯好啦。”
大家紛紛起身往大廳走去。那裡擺放兩大桌,上面很多菜,中央的一道燉菜,就是今天抓的魚。
兩大桌分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一桌。
張方七跟在江上身後走著,下一秒,吹牛大爺抓著他手臂往喝酒的一桌拉。
他不想和大爺對峙,吸引人注意,所以語氣無奈和有些硬邦邦:“我不喝酒。”
“我知道,那桌都是娘們,說是喝酒一桌,其實就是男的一桌,孃的一桌,”大爺鬆開他的手,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你看就算男的不喝酒,還不是在喝酒這桌坐下來,還有你也別老往小姑娘身上黏。”
大爺說的自然,可能是隨口一說,張方七臉上表情卡了一下,但到底在喝酒這桌坐下。
他小聲反駁:“我才沒有黏她。”
討厭江上。
最討厭了。
大爺夾起盤裡的一根拍黃瓜,放進嘴裡嚼著,閒聊般慢悠悠開口:“這裡小姑娘不少,我還沒有說誰呢。”
“... ...”
張方七一噎,沒有再說話,眼神卻無意識偷偷看向江上。
她挨著媽媽坐下,伸筷子的時候,只敢夾轉到眼前的菜。
明明最喜歡牛肉了,但牛肉煲放在燉魚旁邊,也就是處在桌子正中間,要去夾就得站起身來。
她才不會站起來。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喜歡什麼,心裡都早早擺好了一堆前置條件。
要時機合適,要狀態到位,要萬事都鋪墊妥當... ...但凡有一點不達標,就乾脆直接放棄。
莫名的,張方長心裡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煩悶。
如果江上願意公開關係,他就可以作為朋友幫她夾菜了,還可以在桌下面牽手,反正朋友是可以牽手的。
記得有次回國,他意外撞見哥哥和一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