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不單是林北當場怔住,就連一貫喜怒不形於色的靚坤,嘴角也肉眼可見地微微抽搐起來。
高義這傢伙,長得人模狗樣,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家上市公司的青年才俊。
可這幹出來的事,簡首一件比一件下作,一件比一件令人髮指。
出賣兄弟,背信棄義,這倒也罷了,江湖上混的,反骨仔他們見得多了。
可把大嫂當貨物一樣論價出賣,還要在恩人的飯菜裡下那種下三濫的藥,這等卑劣到骨子裡的品性,簡首是重新整理了他們兩兄弟對“人渣”二字的認知下限。
嗯......
最起碼,在這一刻,他們倆兄弟是這麼想的,而且出奇地達成了一致。
“咳咳!”
靚坤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我說高義啊,據我所知,上次高進失憶那檔子事兒,跟你好像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吧。”
高義被靚坤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臉茫然,下意識地攤開雙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跟我無關吶,坤哥!”
“那都是陳金城的人乾的,我可是一點都沒摻和!”
“哦,那就難怪了。”
靚坤拉長了語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嗯?坤哥,怎麼了嗎?”
高義被他這表情弄得心裡有些發毛,小心翼翼地問道。
“哼,要是跟你有關係,高進那小子早就死透了,家產也早就被你神不知鬼不覺地霸佔了,至於他那如花似玉的老婆嘛,嘖嘖嘖......”
靚坤摩挲著下巴,故意把話說一半,斜著眼,一臉壞笑地看著高義。
高義不好意思地乾咳了兩聲,有些不自然地整了整領帶,訕訕地笑了笑。
“呵呵,坤哥,您這說的是哪裡話,真是說笑了。”
“實在是高進那個偽君子欺人太甚!”
“我為他在賭壇出生入死這麼多年,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他呢?”
“一個月就給我這麼點死薪水,打發叫花子呢?”
“更可氣的是,他每次賭局贏回來的錢,寧可把大頭拿去做慈善,博取那些虛名,也不願意稍微接濟一下我們這群跟著他賣命的小弟......”
高義越講越氣,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說到激動處,腦門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凸了起來,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受了天大的冤屈。
林北坐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高義這番聲情並茂的表演,心裡只覺得一陣陣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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