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盡的時候，鈴還站在原地。
面具貼在臉上，呼吸隔著薄薄一層白瓷，顯得有些悶。
她沒有立刻動。
剛才南賀川的風聲好像還在耳邊。
手臂上，還殘留著剛才把小鼬從墜落裡撈回來的觸感。
她在那邊待了很久。
至少對她來說，很久。
從被裂口甩到南賀川，到看見小鼬跳下懸崖，到跟著跳下去，把他從半空裡撈回來，再到落在岩石上，劈頭蓋臉罵了他一頓，跟他說了那麼多話，最後還給了他一顆糖。
那絕對不是一瞬間能發生的事。
鈴站在那裡，呼吸慢慢輕下來。
下一秒，她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閉上眼。
現實。
她得先確認現實過去了多久。
念頭落下的一瞬，潔白空間從視野裡退開。
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很安靜。
遠處隱約還能聽見訓練場方向傳來的雷鳴。
像她離開前一樣。
鈴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
她低頭，看向自己。
深色羽織。
白色面具。
腰間的聽雪。
還有衣襬邊緣沾上的一點灰塵。
她慢慢抬手，把面具摘下來。
冰涼的白瓷離開臉側時，她才後知後覺地吐出一口氣。
房間裡沒有人。
可她還是下意識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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