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鮫歸隊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一半。
他身上帶著水汽，鮫肌拖過地面，在泥土裡留下一道深深的痕。黑底紅雲的外衣下襬被水浸溼了一截，看起來比平時更重。
鈴靠在一棵樹下，正在把碎掉的白瓷面具摘下來。
面具裂成兩半，邊緣還殘留著草薙劍擦過的痕跡，己經沒法再戴。
她索性不戴了。
黑色長髮垂在肩側，前額兩邊的頭髮被風吹得微微貼著臉頰，襯得那張臉白得近乎冷。那雙狐狸眼露出來以後，整個人反而比戴著面具時更不像普通忍者。
鬼鮫看了她一眼。
“小鬼。”
鈴沒有抬頭。
“嗯？”
“你現在這樣，比黑底紅雲還醒目。”
鈴手指一頓。
“謝謝提醒。”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你的臉也很醒目嗎？”
鈴抬眼看他。
鬼鮫低低笑了一聲。
“好了，不說了。”
鈴把最後一塊麵具碎片扔掉。
反正己經被佐助看見了。
再遮也沒有意義。
這個世界裡，真正會認得這張臉的人並不多。宇智波一族己經不在了，知道“宇智波鈴”長大後該是什麼樣子的人，更少得可憐。
可偏偏最不該看見的人，己經看見了。
鈴把卷軸收好，指尖在袖口停了一瞬。
鬼鮫的笑意淡了些。
“暫時甩開了。”
鼬站在不遠處，目光從鈴臉上移開，看向鬼鮫。
“佐助呢。”
“還在追。”鬼鮫把鮫肌扛回肩上，“那個感知型女忍也很麻煩。重新咬上來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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