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親?”
陸母嗤笑一聲,“那可遠得沒邊了!說是他阿耶的侄女的舅舅的鄰居家的嬸子的郎君,拐了八道彎的關係,仗著沾了點親,做得是一塌糊塗,遲早讓大理寺給攆走。”
府裡多了人,陸母心中高興,有說不盡的話。
她又細數了好些大理寺這幾月的神秘菜色。
沈風禾在一旁認真聽著,時不時喝兩口百合牛乳粥,再與她一塊聊上幾句。
雖郎君不在,但婆母是個好相與的,昨夜陪了她許久,還給她挑衣裳。
她喜歡且尊重她。
“大理寺廚下那些人,也都是朝廷在冊的官廚,吃著俸祿呢,再說了,廚下也不止他一個,還有幾個副手,偏生一個個也跟著糊弄。”
沈風禾眼兒倏然圓了,“是官廚?”
陸母笑回:“那是自然,阿母胡謅不成。”
沈風禾知曉官廚,她曾去過縣裡的縣衙應聘,但那裡的衙差連試做菜的機會都沒給,瞧不上她。
所謂官廚,犒賞依官署舊制而行。
廚役食宿由官署供給,月有料錢,季有絹布賞賜。
元日、冬至等佳節,必有酒肉米麵之賞。若遇大案會審、祭祀等公務備餐,也有加給口糧。
歲末考校優異者,可進階增俸,少數卓異者還能獲薦赴更高品級官署廚役任職。
比起成日在府中猜想郎君何時歸,沈風禾更想出去瞧瞧。
長安這樣大。
沈風禾想了一會,開口道:“郎君操勞審案......確實辛苦,兒真想幫幫郎君。”
陸母抱怨了一陣,聽了這話眼神一亮,轉向沈風禾,“阿禾。”
沈風禾抬眸:“怎的了?”
陸母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你手藝好,夜裡做的那碗餺飥,鮮潤適口,比長安城裡有名的王家餺飥做得還對胃口。”
沈風禾嘆了一口氣,順著回:“可說呢。”
“士績在大理寺吃慣了那些糟心吃食,阿母想,若是他能吃上你做的飯......但我兒上朝早,白日都在大理寺。若是提早備飯,便要吃冷食了,若是日日送去,也沒這個先例。”
這又叫陸母為難住了。
見陸母蹙眉,沈風禾開口,“母親,兒可以去大理寺應聘官廚嗎?”
陸母眉頭蹙得更緊了,“那如何使得,阿禾是來享福的。”
沈風禾緩緩放下瓷勺,篤定道:“兒覺得......郎君,實在是太辛苦,想陪他。”
“阿禾,你真要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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