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我是世界第一駭客，準備好受死了嗎？”
沙啞的機械合成音，順著整條商業街的立體聲揚聲器轟然砸下。
血紅色的骷髏頭在所有大螢幕上瘋狂跳動，空洞的眼窩裡流下兩行由程式碼組成的資料血淚。
不僅是街邊的廣告牌，就連路人手裡捧著的手機、平板，全都在同一秒鐘被強制接管。
大腹便便的馮導跪在泥水裡，看著手裡報廢的手機殘骸，嚇得連滾帶爬縮到垃圾桶後面。
柳如煙死死捂住胸口，臉色煞白，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往後退了兩步。
“三十秒內，自斷雙臂，跪在攝像頭前磕頭認罪。”
機械音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透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否則，東海市三十二家三甲醫院的重症呼吸機，將在同一秒鐘全線斷電。”
“全市的交通訊號燈將全部變成綠燈，各大銀行的儲戶資料也會被徹底清空。”
“一百多萬條人命，現在就捏在你的手裡。倒計時，開始！”
螢幕上的血色骷髏頭張開大嘴，一個鮮紅的“30”跳了出來。
街道上瞬間炸開了鍋。
“瘋了！這人是個瘋子！我媽還在市醫院的ICU裡躺著啊！”
“我的存款！我剛存進去的買房錢全變亂碼了！”
路人們驚恐地尖叫著，西處亂竄。
遠處的高架橋上，因為訊號燈突然錯亂，幾輛轎車猛地追尾，刺耳的剎車聲和碰撞聲響徹夜空。
整座東海市，在這一刻陷入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慌。
柳如煙眼眶裡滿是淚水，她看向林辰，單薄的肩膀止不住地發抖。
在這個連資本都能隨意碾壓的駭客之神面前，個人的力量顯得微不足道。
“林先生……怎麼辦……那些病房裡的人是無辜的……”
林辰坐在共享單車的坐墊上，聽著周圍的尖叫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世界第一？現在的阿貓阿狗，真是一個比一個喜歡給自己臉上貼金。”
他單手鬆開剎車，另一隻手伸進囚服褲兜。
“咔噠。”
一部漆皮掉得斑駁、連按鍵數字都磨沒了一半的老款諾基亞翻蓋手機，被他單手挑開。
幽綠色的螢幕背光在黑暗的小巷裡亮起。
林辰沒有去管那些血紅色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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