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揉成一團的紙巾拋進垃圾桶，發出一聲輕響。
“收起你們那套虛偽的把戲。”
林辰低下頭，目光在千代子頭頂的繁複髮髻上掃過，嘴角撇了撇，滿臉的嫌棄。
“對不起，你太矮了，像個初中生，我怕別人說我僱傭童工。”
死寂。
套房內外陷入了一場連風聲都停滯的絕對死寂。
門外的最高禮儀官猛地抬起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大蘋果。
他那張老臉瞬間變得灰敗如土，彷彿被人抽走了最後一口生機。
北美拳王黑熊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把舌頭咬出了血，才勉強憋住沒笑出聲。
堂堂皇室掌上明珠，天皇的眼珠子！
在這個男人嘴裡，成了一個沒發育好的初中生？還嫌棄人家像童工？！
千代子僵在原地，舉在半空的小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她長這麼大，從來都是被人捧在雲端當仙女供著。
今天主動脫下木屐來倒貼，竟然被當面貶得一文不值！
屈辱的淚水瞬間在眼眶裡打轉，隨後決堤般湧出。
“吧嗒。吧嗒。”
大顆大顆晶瑩的淚珠砸在林辰的塑膠拖鞋上，濺起微小的水花。
千代子抽抽搭搭地哭著，肩膀一聳一聳，委屈得像個丟了糖果的孩子。
“林先生……我……我還會長高的……”
“哭什麼哭，說你兩句還委屈上了？”
林辰站起身，拖鞋踩在地毯上，發出一陣散漫的聲響。
他雙手插進花色沙灘褲的兜裡，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滿屋子的女人和滿地的金銀財寶。
“帶著你們的誠意滾蛋。老子還要去領獎，沒空跟你們在這玩過家家。”
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不耐煩。
中東公主和維密超模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多留一秒。
大家手忙腳亂地收拾起地上的金條和車鑰匙，連滾帶爬地讓出一條通道。
禮儀官絕望地閉上眼睛，上前扶起哭成淚人的千代子，踉踉蹌蹌地退到走廊角落。
林辰一腳踢開滿屋子的美女和爛攤子，大步走向最終的頒獎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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