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4日，凌晨1點23分，俄克拉荷馬城上空
灣流G550的機艙裡燈光昏暗，大部分球員己經沉沉睡去。霍華德的鼾聲像一臺老式發動機，有節奏地在機艙裡迴盪。加索爾蓋著毛毯，手裡還握著那本西班牙語小說，但眼睛己經閉上了。慈世平戴著耳機，腦袋隨著音樂輕輕搖晃。
王大山坐在靠窗的位置，沒有睡。
他看著窗外，俄克拉荷馬的燈火漸漸縮小成一片模糊的光點，最後消失在雲層之下。飛機正在向東南方向飛行，目的地——聖安東尼奧。
“還不睡？”科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王大山轉頭，科比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他旁邊的空位上，膝蓋上敷著冰袋，手裡拿著一瓶水。
“睡不著。”王大山說。
科比點點頭：“第一次背靠背打雷霆和馬刺，睡不著正常。我當年第一次打背靠背，兩天沒閤眼。”
王大山笑了笑：“那你怎麼打的？”
科比也笑了：“靠年輕。年輕的時候，睡不睡都一樣能打。現在不行了，現在得靠冰袋和止疼藥。”
他頓了頓，看著窗外：“聖安東尼奧，是個不一樣的地方。”
王大山等著他繼續說。
“俄克拉荷馬是年輕人的天下，靠天賦，靠激情，靠杜蘭特和威少輪番衝擊。”科比說，“但聖安東尼奧，靠的是腦子。GDP打了十年，配合己經成了本能。波波維奇，是聯盟最狡猾的狐狸。他們不會跟你拼天賦，他們會慢慢磨死你。”
他看著王大山的眼睛：“你知道馬刺最可怕的地方是什麼嗎？”
王大山想了想：“團隊？”
“對。”科比說，“但不止。是他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角色，並且接受自己的角色。鄧肯可以一場只拿10分，但只要他在場上，他的防守和策應就能改變比賽。吉諾比利可以從替補打起，沒有任何怨言。帕克可以放棄個人資料，只為讓全隊運轉流暢。”
他頓了頓：“這種自我犧牲，比任何天賦都可怕。”
王大山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我們怎麼贏？”
科比笑了：“問得好。答案就是——用你的方式，逼他們跳出自己的角色。讓他們不得不單打，不得不靠個人能力解決問題。馬刺最怕的不是超級巨星，是有人能讓他們失去節奏。”
他拍拍王大山的肩：“你今晚讓杜蘭特失去了節奏，明天試試讓GDP也失去節奏。”
王大山深吸一口氣，點頭。
凌晨2點47分，聖安東尼奧國際機場
飛機降落時，舷窗外是聖安東尼奧安靜的夜色。這座德州城市不像洛杉磯那樣燈火通明，也不像俄克拉荷馬那樣狂野，它有一種低調的、沉穩的氣質。
就像馬刺。
球隊大巴在夜色中駛向市區。王大山看著窗外，偶爾能看到幾盞路燈，幾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還有那些低矮的西班牙風格建築。
“聖安東尼奧是個奇怪的城市。”旁邊的加索爾醒了，揉著眼睛說，“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覺得這地方太安靜了，不像NBA球隊所在的城市。後來我發現，這種安靜，就是馬刺的風格。”
他指著窗外一座建築：“那是河畔步行街，很漂亮。但馬刺球員很少去那裡，他們只在家和球館之間兩點一線。”
王大山點點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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