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隊的更衣室，氣氛有些微妙。
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30分的慘敗，但空氣中瀰漫的並不僅僅是失利的沮喪，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因某個意外因素而攪動起來的躁動。
球員們三三兩兩地坐著，處理著比賽後的放鬆事宜，冰敷的冰敷，按摩的按摩，低聲交談著。但很多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那個位於角落、原本最不起眼的儲物櫃。
王大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用一條大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射過來的目光——好奇、探究、些許認可，或許還殘留著一絲難以置信。
與比賽剛結束時通道里的熱烈不同，更衣室裡的氛圍更加內斂，也更加真實。
“嘿，王，”替補控衛達柳斯·莫里斯湊了過來，臉上帶著羨慕，“你小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那一帽，太提氣了！現在社交媒體上都炸了！”
“是啊，估計明天你能上ESPN的十佳球，”另一個邊緣球員也附和道，“標題我都想好了——‘東方神秘力量，一掌扇飛皇帝！’”
王大山笑了笑，依舊保持著謙遜：“真的是運氣好，跳得高了點，時機蒙對了。”他心裡清楚，如果沒有【剛力】體驗卡，結果只會是被無情隔扣。
“蒙的？”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點玩味。
王大山抬頭，看到慈世平正一邊往肩膀上敷冰袋，一邊咧著嘴看他：“一次是蒙的，後面那個低位防守呢？勒布朗背打你那下，我可看得清楚，你小子下盤穩得很，跟之前訓練時判若兩人啊。怎麼，之前是扮豬吃老虎？”
這話帶著調侃，但也問出了更衣室裡不少人的心聲。包括正在接受理療的保羅·加索爾，也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王大山心中一動，知道這是個關鍵問題。他不能透露系統，但需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能讓人接受的解釋。他腦中飛快運轉，結合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和穿越後的感受，用帶著口音但儘量清晰的英語說道：
“可能……是有點被逼到絕境了吧。”他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知道合同今天到期，再不拼一下就真的沒機會了。上場的時候，腦子裡就一個念頭，不管對面是誰，都不能讓他輕易得分。至於力量……也許之前太緊張，沒發揮出來？或者……”
他頓了頓，嘗試引入一點東方式的哲學，但又不能太深奧，“用我們中國的話說，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到了沒退路的時候，反而能激發出自己都不知道的潛力？”
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既解釋了突然的爆發（被逼絕境），又為力量的提升留下了模糊的空間（激發潛力），還帶著點文化色彩，顯得不那麼突兀。
“置之死地……而後生？”慈世平重複了一遍，似懂非懂，但顯然覺得這話有點意思，他拍了拍王大山的肩膀，“不管怎麼說，幹得漂亮，菜鳥！我就喜歡這種玩命的勁兒！”
加索爾也溫和地點了點頭：“很好的心態，王。保持住這種專注和拼搏，對你會有很大幫助。”
更衣室裡的氣氛因為這番對話似乎又輕鬆了一些。王大山暗自鬆了口氣，知道初步的應對算是過去了。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科比·布萊恩特。
他剛剛結束完場邊的簡短採訪，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首接走向自己的櫃子，而是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如同精準的掃描器，再次落到了王大山身上。
整個更衣室瞬間安靜了不少。
科比沒有說話，就那麼站著，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靜靜地打量著王大山。他的眼神依舊銳利，但少了賽場邊那一閃而過的驚訝，多了幾分沉靜的評估。彷彿在重新審視一件之前被忽略、如今卻突然展現出不同光澤的工具。
王大山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他放下毛巾，挺首了腰背，沒有迴避科比的目光，但也沒有任何挑釁的意味，只是平靜地回望過去，眼神清澈，帶著尊重，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緩慢流逝。
科比的目光從王大山的臉，移到他還帶著汗水的肩膀和手臂，似乎在評估他的身體狀態，然後又回到他的眼睛。
他在判斷，判斷這個菜鳥剛才的表現是曇花一現，還是真的蘊含著什麼值得注意的特質；判斷他那番“激發潛力”的說辭有幾分可信；判斷他此刻眼神中的平靜是偽裝還是本性。
更衣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無聲交鋒中的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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