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國家體育總局訓練局籃球館的燈己經亮了。
王大山推開門時，發現裡面不只他一個人。易建聯正在底角練習中距離跳投，孫悅在練運球后的急停三分，王治郅在做著柔和的手指撥球練習——這位35歲的老將，每個動作都透著歲月的沉澱。
“這麼早？”易建聯看見王大山，擦了擦汗。
“習慣了。”王大山放下包，“在洛杉磯，科比要求五點開始訓練。”
孫悅投進一記三分，轉身笑著說：“聽說科比的訓練是‘地獄模式’？跟我們國家隊比怎麼樣？”
王大山想了想：“各有各的‘地獄’。科比的訓練是把你逼到極限，然後告訴你還能再壓榨一點。國家隊的訓練……”他看了眼牆上密密麻麻的戰術板，“是另一種考驗。”
王治郅走過來，遞給他一顆籃球：“試試手感。大山，你在NBA打西號位，但國家隊可能需要你偶爾打五號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更多內線肉搏？”王大山接過球，在罰球線投了一個——空心入網。
“不止。”王治郅指著籃下，“國際比賽沒有防守三秒，對方中鋒可以一首待在籃下。你進攻時面對的不是一個人，是兩到三個人的包夾。而且FIBA的裁判尺度更松，對抗更激烈。”
易建聯補充：“最重要的是籃板。國際比賽的籃板爭奪比NBA慘烈得多，因為大家都沒防守三秒，內線永遠是擠滿人的。”
王大山點頭。這些他都知道，但親身感受是另一回事。
“來，打幾個。”易建聯招手，“阿聯組”對“大郅組”，二對二，半場。
第一回合。
王治郅在低位要球，易建聯防守。大郅接球后背身，連續晃動，突然一個快速轉身——不是進攻，是傳球！球從易建聯腋下塞給了切入的王大山！
王大山接球順勢起跳，但孫悅己經補防過來，在他面前高高躍起！
空中對抗！王大山感覺孫悅的手臂像一根鋼棍，死死壓著他的投籃手。他強行發力，憑著根武谷永吉的力量硬是把球投出去——
“哐！”
打鐵！籃球彈得很遠。
“停。”王治郅撿回球，“大山，你剛才那個球有問題。”
“什麼問題？”
“你太依賴力量了。”王治郅走到他身邊，“國際比賽，裁判不會因為對抗激烈就吹犯規。你剛才完全可以用腳步——接球后晃一下，等孫悅落地再起跳，或者傳出去重新組織。”
易建聯也說：“而且你接球的位置太深了。國際比賽的籃下永遠是擁堵的，你要學會在禁區外一步接球，給自己留出操作空間。”
王大山若有所思。在湖人，他的進攻很簡單——要麼空切，要麼搶前場籃板。很少有這麼複雜的低位處理球。
第二回合。
這次王大山在禁區外一步要球。易建聯傳球給他，然後迅速拉開。
防守他的是王治郅。這位老將經驗豐富，放半步，既防突破又防投籃。
王大山三威脅姿勢，試探步。王治郅不為所動。突然，王大山向左突破——第一步很快！但王治郅預判到了，提前橫移卡住位置。
兩人身體碰撞的瞬間，王大山感覺到了不同——王治郅的對抗技巧很老道，不是硬頂，是用巧勁卸力，同時保持防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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