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敗快船後的第三天，洛杉磯的晨霧還未散盡，埃爾塞貢多訓練館的理療室裡己經亮起了燈。
史蒂夫·納什趴在按摩床上，脊椎處貼滿了電極片。理療師馬克·斯皮爾斯皺著眉頭，盯著電腦螢幕上跳動的資料：“史蒂夫，你的L4-L5椎間盤壓力指數超標了30%。上週還是20%。”
納什的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沉悶：“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斯皮爾斯調出另一張核磁共振影像，“看這裡，椎間盤突出比上個月複查時擴大了2毫米。醫生明確說了，你需要休息，至少兩週完全停止訓練和比賽。”
“不可能。”納什搖頭，“球隊六連勝，正是磨合的關鍵期。我不能缺席。”
“你會毀了自己的職業生涯！”斯皮爾斯提高了音量，“你38歲了，不是28歲！椎間盤突出不是肌肉拉傷，嚴重了可能……”
“可能什麼？”納什抬起頭，眼神平靜，“可能癱瘓？我知道。但我更知道，如果我現在休息，球隊的化學反應就斷了。科比、德懷特、王……他們需要我。”
理療室的門被推開，科比·布萊恩特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左腳踝上纏著厚厚的冰袋。
“你也來了？”納什苦笑。
“跟腱炎，老毛病。”科比在旁邊的床上坐下，“隊醫建議我休息一週。我說，打完馬刺再說。”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固執，或者說，對勝利近乎偏執的渴望。
上午九點，訓練開始。
德安東尼看著眼前這支“殘陣”：納什的背挺得筆首，那是保護脊椎的本能姿勢；科比的步伐明顯比平時慢；加索爾在熱身時不斷揉著右膝；連最年輕的霍華德，臉上也帶著疲憊。
“聽著，”德安東尼拍拍手，“我知道你們累。六連勝很美好，但代價也很明顯。今天訓練減量，只練戰術跑位和投籃。”
分組訓練時，問題開始暴露。
納什在一次傳球轉身後突然僵住，手扶住了腰。雖然只有兩秒鐘，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臉色瞬間發白。
“史蒂夫！”王大山第一個衝過去。
“沒事。”納什咬牙站首，“就是……抽筋了一下。”
但王大山注意到，納什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這絕不只是抽筋。
科比在練習急停跳投時，落地時左腳明顯有個保護性動作——他不敢完全發力。
加索爾在低位單打喬丹·希爾時，轉身速度比平時慢了至少0.3秒。
霍華德……他乾脆在籃下叉著腰喘氣：“教練，我跑不動了！真的跑不動了！”
德安東尼嘆了口氣：“好了，休息十分鐘。”
訓練館角落裡，王大山找到正在做拉伸的納什：“史蒂夫，你的背……”
“我說了沒事。”納什打斷他，但聲音裡透著疲憊，“王，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不是疼痛，不是傷病，是……拖累球隊。”
他看向場上那些疲憊的隊友：“科比34歲，我38歲，保羅32歲。德懷特26歲，但他從魔術時期就是每場打40分鐘的鐵人。我們的身體都在透支。而跑轟體系……需要的就是身體。”
“也許我們可以調整節奏……”王大山說。
“調整不了。”納什搖頭，“跑轟就像騎腳踏車，一旦慢了，就會摔倒。我們必須保持速度，哪怕……代價是我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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