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會，我是中國人啊。”
“那你能教我用筷子嗎？”
王大山笑著教吉安娜握筷子的正確姿勢。小女孩學得很認真，雖然筷子總是不聽使喚。
科比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難得的笑容。他倒了杯紅酒，舉杯：“感恩節快樂。感謝家人，感謝朋友，感謝健康。”
王大山舉杯：“感謝科比的指導，感謝瓦妮莎的款待。”
晚餐在輕鬆的氛圍中進行。科比罕見地談起了自己的童年：
“我六歲時，父親去義大利打球，我們全家搬了過去。在義大利，我是唯一一個黑人孩子，經常被欺負。籃球成了我的庇護所——在球場上，沒人關心你的膚色，只關心你能不能讓球進筐。”
“所以你對勝利那麼執著……”王大山說。
“因為我知道失敗的滋味，”科比點頭，“在異國他鄉，你是弱者，你要拼命證明自己。這種心態一首跟著我，從義大利到費城，再到洛杉磯。”
瓦妮莎補充：“所以他有時候對隊友很嚴厲，不是針對誰，是他對自己更嚴厲。”
王大山理解了。科比的偏執，他的嚴苛，都源於那段特殊的童年經歷。
“王，”科比看著他，“你現在也面臨類似的情況——在美國打球的中國球員。姚明做到了，但他承受的壓力你無法想象。現在輪到你了。”
“我知道，”王大山認真地說，“國內現在對我期待很高。”
“不只是期待，是壓力，”科比說，“他們會拿你和姚明比，會要求你每場都打出好表現，會批評你的每一個失誤。你能承受嗎？”
王大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想我能。因為我知道自己從哪裡來——一個差點被裁掉的飲水機管理員。現在的每一點進步，都是賺來的。”
科比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記住你的起點，你就不會迷失。”
晚餐後，兩個小女孩纏著王大山玩電子遊戲。書房裡，科比和瓦妮莎在收拾餐具。
“你很喜歡他？”瓦妮莎問。
“他不一樣，”科比擦著盤子，“大多數年輕球員成名後會膨脹，會沉迷派對和女人。但王……他每天訓練館和公寓兩點一線，像當年的我。”
“所以你把他當接班人培養？”
科比沉默了一會兒：“湖人需要未來。我34歲了，史蒂夫38歲，保羅32歲。我們這些老傢伙隨時可能倒下。王是那個能扛起球隊的人。”
“但他才22歲，你給他的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壓力造就鑽石，”科比看著窗外，王大山正在院子裡陪兩個女兒玩捉迷藏，“你看他現在的笑容——在球場上，你見過他這樣笑嗎？”
瓦妮莎搖頭。
“因為他把所有的嚴肅、所有的專注都留給了籃球，”科比說，“這是巨星的品質——知道什麼時候該放鬆，什麼時候該拼命。”
院子裡，王大山被兩個小女孩追得滿院子跑。他很久沒這麼輕鬆過了——自從登上《體育畫報》封面，自從國內掀起籃球熱潮，他就像繃緊的弦。
“王叔叔，你跑得真快！”吉安娜氣喘吁吁地說。
“因為我要躲開你爸爸的防守啊。”王大山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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