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7日，訓練館
更衣室的白板上貼著一張列印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資料。王大山走進來時，發現所有人都圍在那裡，霍華德正用誇張的聲音朗讀：
“西部前鋒票選第一輪結果——第一名，凱文·杜蘭特，雷霆隊，512,437票；第二名，布雷克·格里芬，快船隊，398,211票；第三名，拉馬庫斯·阿爾德里奇，開拓者隊，287,563票；第西名，保羅·加索爾，湖人隊，265,420票；第五名——”
霍華德突然停住，轉頭看向剛進門的王大山，眼睛瞪得滾圓：“第五名，王大山，湖人隊，248,936票！哇哦！菜鳥，你要進全明星了！”
更衣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
慈世平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摟住王大山的脖子：“248936票！菜鳥，你知道我打了十二年NBA，最高一年才多少票嗎？18萬！”
“那是因為你總打人，”霍華德插嘴，然後轉向王大山，“但說真的，菜鳥，你怎麼做到的？這才打了幾場比賽？”
王大山看著那張列印紙，腦子有點懵。248936票？西部前鋒第五？作為一個二年級生，一個賽季初還在擔心被裁的飲水機管理員？
加索爾走過來，溫和地拍拍他的肩：“恭喜，王。你配得上這個位置。”
“配得上？”史蒂夫·布雷克苦笑，“保羅，我知道王打得不錯，但全明星？這才第一輪投票，後面還有一個月呢。”
“但他就是第五啊！”霍華德揮舞著那張紙，“而且你們看，他距離第西的保羅只差一萬六千票！距離第三的阿爾德里奇也就西萬票！萬一中國球迷再加把勁......”
“這就是問題所在。”科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科比剛剛結束個人訓練，汗溼的訓練服貼在身上，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老大，”霍華德興奮地說，“菜鳥要進全明星了！”
“我看到了。”科比走到白板前，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然後轉向王大山，“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王大山深吸一口氣：“意味著有很多中國球迷支援我。”
“不只是支援，”科比搖頭，“是期待，是壓力，也是靶子。現在全聯盟都會盯著你——一個剛打了二十幾場比賽的菜鳥，憑什麼排在那些打了七八年的全明星前面？”
更衣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明白科比的意思——全明星投票不只是榮譽，更是江湖。NBA是個論資排輩的地方，新人冒頭太快，會招來老將們的敵意。
“我剛進聯盟第二年，”科比繼續說，聲音很平靜，“場均15.4分，也進了全明星替補。你知道那一年多少人說我‘靠洛杉磯市場’、‘靠奧尼爾光環’嗎？”
王大山點頭。這段歷史他知道——1998年，20歲的科比第一次入選全明星，成為當時歷史上最年輕的全明星球員。爭議鋪天蓋地。
“我當時怎麼做的？”科比問，但沒等王大山回答，自己給出了答案，“我用表現讓他們閉嘴。全明星正賽上，我得了18分，在邁克爾·喬丹面前完成了那次著名的胯下換手扣籃——雖然沒拿到扣籃王，但所有人都記住了我。”
他盯著王大山的眼睛：“王，你想要全明星？那就用表現讓所有人閉嘴。不是在投票上，是在球場上。”
這時，訓練館的門被推開，球隊公關經理艾莉森急匆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各位，媒體己經瘋了。ESPN、TNT、體育畫報都要求採訪王。我們怎麼回應？”
德安東尼也從辦公室走出來，看了看白板上的票數，眉頭皺起來：“艾莉森，給王安排一個簡短的釋出會，就說‘感謝球迷支援，專注於下一場比賽’。別的話一律不說。”
“教練，”王大山開口，“我想自己應對。”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想告訴媒體，”王大山慢慢組織語言，“我能理解爭議，因為我的資料確實不如其他候選人。但我會用接下來的比賽證明，球迷的投票不是盲目的。”
科比嘴角微揚：“說得好。但要小心——媒體會斷章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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