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20日，湖人訓練館
科比·布萊恩特坐在訓練館角落的理療床上，腳踝上綁著厚厚的冰袋。隊醫賈維德·帕克正用熟練的手法按壓著他的跟腱，眉頭緊鎖。
“科比，這不是普通的腫脹。”帕克的聲音很低，但在空曠的訓練館裡格外清晰，“跟腱有明顯的炎症反應，我建議至少休息一週。”
“一週？”科比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知道我們接下來要打馬刺、凱爾特人和熱火嗎？”
“知道，”帕克堅持道，“但你這樣打下去，傷勢只會加重。跟腱不是開玩笑的，一旦撕裂……”
“那就等撕裂了再說。”科比推開帕克的手，從理療床上站起來。他的動作明顯有些僵硬，左腳落地時嘴角抽搐了一下。
王大山站在三分線外練習投籃，眼睛卻不時瞟向那邊。從昨天戰勝勇士後，科比的腳踝就腫得像饅頭。但今天一早，這位34歲的老將還是準時出現在訓練館——比所有人都早。
“砰、砰、砰……”
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在訓練館裡迴盪。科比在練習中距離投籃，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得像教科書，但王大山能看出來——他的發力不對，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右腳上。
“老大，”王大山走過去，“要不今天別練了？”
科比看了他一眼，繼續投籃：“菜鳥，你知道我在聯盟打了多少年嗎？”
“17年。”
“17年裡，我受過六次大傷，小傷不計其數。”科比接住彈回來的球，“腳踝、膝蓋、手指、肩膀……每次醫生都說要休息，但我還是打了。為什麼？”
王大山沉默。
“因為籃球不等人。”科比轉身，投出一個後仰跳投，“你不打，別人就會取代你。你不進步，別人就會超過你。傷病？傷病是弱者的藉口。”
球進，但科比落地時明顯踉蹌了一下。
“老大……”
“別說了。”科比揮手打斷他，聲音裡透著疲憊，“去訓練。明天打馬刺，你要防倫納德。那小子今年進步很快，防守端會給你很大壓力。”
王大山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科比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那眼神里有倔強，有痛苦，還有一絲……不甘。
他知道，勸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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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比賽日
斯臺普斯中心的理療室裡，帕克正在給科比的腳踝注射消炎藥。針頭刺入腫脹的跟腱時，科比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這隻能暫時緩解疼痛，”帕克拔出針頭，“但不能根治。科比，你真的要考慮……”
“打封閉。”科比突然說。
帕克愣住了：“什麼？”
“我說，打封閉。”科比抬起頭，眼神銳利，“我知道你們隊醫有那種藥——區域性麻醉，能讓我感覺不到疼痛。”
“但那是危險的！”帕克提高聲音，“那只是麻痺神經，傷勢還在惡化！而且打完封閉，你更容易二次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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