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4日，上午8點15分，斯臺普斯中心訓練館
王大山推開訓練館門時，聽到了那個久違的聲音。
“太慢了！德懷特，你轉身像推土機！保羅，腳步！腳步！你是在跳芭蕾嗎？”
科比·布萊恩特坐在輪椅上，停在球場邊線。他的左腿搭在輪椅踏板上，膝蓋以下裹著厚厚的壓縮護具，但右手正用力拍打著輪椅扶手，聲音比受傷前還要洪亮。
訓練場上，霍華德正在練習低位腳步，加索爾在練中投，慈世平在練三分——每個人都練得格外認真，或者說，格外緊張。
“老大，早。”王大山走過去。
科比轉頭看他，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你遲到了三分鐘。”
“堵車……”
“紐約不會堵車？邁阿密不會堵車？波士頓不會堵車？”科比打斷他，“那些客場你都能準時，回到洛杉磯就遲到？王，別讓我失望。”
王大山愣住了。科比從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嚴厲，挑剔，甚至有些刻薄。
“去熱身。”科比揮手，“今天練擋拆配合。你和史蒂夫（布雷克）一組，德懷特和保羅（加索爾）一組。我要看到真正的化學反應，不是各打各的。”
訓練開始了。王大山和布雷克打擋拆，第一次配合——布雷克傳球失誤，球首接飛出邊線。
“停！”科比在輪椅上吼，“史蒂夫，你看哪兒呢？王己經順下了，你還在看防守人？”
第二次，王大山擋拆後外彈，布雷克傳球及時，王大山空位三分——打鐵。
“停！”科比拍輪椅，“王，你的出手點低了！查爾莫斯比你矮23公分都能蓋你，克里斯·保羅比你矮30公分，他能把你的球拍回你臉上！”
第三次，配合終於成功。王大山擋拆順下，接布雷克傳球，面對霍華德的補防，一個小拋投——進。
“還行。”科比勉強點頭，“但太慢了。實戰中，德安德烈·喬丹會把你這個球扇到觀眾席。”
整整兩個小時，科比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打著每個人的神經。他的眼睛像鷹一樣捕捉每一個細節——傳球的角度，腳步的幅度，投籃的弧度。只要有一點不滿意，就叫停，批評，重來。
訓練結束時，所有人都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霍華德癱在地上：“我的天……老大受傷之後，怎麼比受傷前還可怕？”
慈世平擦著汗：“他憋壞了。不能打球，就把所有精力用來折磨我們。”
加索爾溫和地笑著：“但他說得對。我們的擋拆確實有問題。”
王大山沒說話。他能感覺到科比的變化——那不是簡單的嚴格，是一種焦躁，一種無力感。一個曾經飛天遁地的球員，現在只能坐在輪椅上指揮，這種落差會把人逼瘋。
手機震了，是姚明的簡訊：
“聽說科比開始監督訓練了？小心點，他現在是受傷的老虎，最危險。”
王大山回覆：“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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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5日，對陣快船，洛杉磯德比
賽前更衣室，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德安東尼在白板上畫著戰術，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瞟向門口——科比說他會來現場觀戰，坐在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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