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又陷入沉默。
王大山閉上眼睛。他能看到那個畫面——庫裡在弧頂晃動，布雷克被博古特死死擋住，他確實猶豫了。他在想：科比會換防嗎？還是會提前擠過掩護？就是這零點幾秒的思考，讓庫裡得到了投籃空間。
“還有，”慈世平又說，這次聲音低了些，“老大坐在場邊......說實話，那輪椅像個幽靈。每個人都在看他臉色，每次出手都在想‘科比對這球滿意嗎’。這他媽太累了。”
賈米森終於開口：“羅恩（慈世平）說得對。我不是說老大不好，但他現在......就像個監工。我們在打球，他在驗收。”
更衣室裡響起幾聲輕微的嘆息。
王大山睜開眼睛。他看著圍成一圈的隊友——霍華德眼中還有不服，加索爾眼裡是擔憂，慈世平臉上是疲憊，布雷克、賈米森、米克斯、杜洪......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但有一點是相同的：他們都累了。
身體累，心更累。
“好。”王大山站起身，走到更衣室中央，“問題清楚了：一，我在關鍵時刻猶豫，不知道該自己攻還是傳；二，我活在科比的影子裡，還沒找到自己的風格；三，老大在場邊，讓大家壓力太大。”
他頓了頓：“那麼，解決方案是什麼？”
霍華德聳肩：“簡單啊，你果斷點就行。”
“怎麼果斷？”王大山反問，“把球都給你？還是都給我自己單打？”
“這......”
“所以我們需要規則。”王大山走回白板前，拿起馬克筆，“我昨晚想了很久。接下來的比賽，我們定三條鐵律。”
他在白板上寫下：
第一：進攻時間前12秒，按戰術打。後12秒，誰有機會誰打。
第二：禁區要到位，必須給球。但接球人只有三秒決定——攻，傳，或叫擋拆。
第三：忘掉科比。場上只有我們十二個人。
寫完，他轉身看向隊友：“同意嗎？”
霍華德和加索爾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同意。”慈世平舉手，“早該這樣了。打球就打球，想那麼多幹嘛。”
“那老大那邊......”布雷克猶豫。
“老大那邊，我去說。”王大山放下筆，“從明天訓練開始，他不會再來現場監督了。他說了，這支球隊現在是我的。”
這句話像有魔力，更衣室裡的氣氛突然變了。
霍華德坐首身體：“老大真這麼說？”
“原話是：‘從現在起，這支球隊完全屬於你了。贏球是你的功勞，輸球是你的責任。’”王大山一字不差地重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