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24日，下午4點，洛杉磯斯臺普斯中心理療室
“你確定要打？”隊醫傑西卡第五次問這個問題，手裡拿著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王大山右腳踝上——那裡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皮膚被撐得發亮。
王大山咬著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冰袋接觸腫脹處的瞬間，刺痛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但他點頭：“打。”
“傷情報告顯示，”傑西卡念著手中的平板，“踝關節外側韌帶一級拉傷，伴有嚴重水腫。如果你上場，再次扭傷的風險增加300%，而且可能發展成二級甚至三級......”
“我說了，打。”王大山打斷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板。
理療室的門被推開，科比拄著柺杖進來。他今天穿著訓練服，左腿的防護靴換成了特製的高幫球鞋——這是康復進入新階段的標誌。
“老大，”王大山想站起來，被科比按住肩膀。
“坐著。”科比在旁邊的理療床上坐下，目光落在王大山的腳踝上，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2000年總決賽第二場，我的腳踝也腫成這樣。”
王大山愣住了。他知道那個故事——科比在G2中嚴重扭傷腳踝，但G4帶傷復出，加時賽砍下8分帶領湖人取勝，最終拿到生涯第一個總冠軍。
“我當時問醫生風險多大，”科比繼續說，“醫生說‘如果你再扭一次，可能永遠回不到巔峰’。你知道我怎麼回答的嗎？”
“怎麼回答？”
“我說‘那就別讓我再扭到’。”科比笑了，笑容裡有一種過來人的滄桑，“然後我在腳踝上纏了五層繃帶，打了三針封閉，上場打了44分鐘。”
理療室裡安靜下來。傑西卡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王，”科比看著他的眼睛，“我理解你想贏的心情。但作為你的前輩，我不得不告訴你——有些仗，不值得用職業生涯去賭。”
“那什麼時候值得？”王大山反問。
“當勝利意味著一切的時候。”科比說，“比如總決賽搶七，比如生死戰的最後時刻。但現在只是首輪第三場，系列賽1-1，我們有兩個主場。就算這場輸了，也只是1-2，不是世界末日。”
王大山沉默了。他知道科比說得對——理智上，他應該休息。但情感上，他無法接受在主場球迷面前坐著看球隊輸球。
手機震了，是姚明的視訊通話。王大山接通，螢幕裡姚明坐在上海家中的書房，表情嚴肅。
“大山，我剛看完你的傷情報告。”姚明開門見山，“你不能打。”
“姚哥，我......”
“聽我說完。”姚明打斷他，“2009年季後賽，我左腳應力性骨折，醫生說如果繼續打可能會永久性損傷。我堅持打了，然後......你知道後果。”
王大山當然知道——姚明在2009年西部半決賽對陣湖人時強行復出，導致傷勢加重，最終職業生涯提前結束。
“你是中國籃球的未來，”姚明說得一字一句，“不只是湖人的未來。如果你因為一場首輪比賽毀了職業生涯，你覺得值嗎？”
影片結束通話。王大山靠在理療床上，閉上眼睛。
理療室的門又被推開，這次是霍華德、加索爾、慈世平——全隊都來了。
“王老大，”霍華德先開口，“你休息吧。這場交給我們。”
“德懷特說得對，”加索爾溫和地補充，“你不在，我們可能會輸。但如果你上場然後傷勢加重，我們就真的完了——不只是這個系列賽，是整個未來。”
慈世平難得地正經：“小子，我打了十西年NBA，見過太多人因為強行復出毀了職業生涯。你還年輕，路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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