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8日，清晨5點50分，洛杉磯UCLA訓練中心
王大山推開訓練館大門時，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到的。但門內的景象讓他愣住了——哈基姆·奧拉朱旺坐在場地中央的地板上，身邊堆放著至少三十盤錄影帶。一臺老式CRT電視機擺在旁邊，螢幕上正播放著模糊的比賽畫面。
“你提前了十分鐘。”奧拉朱旺頭也不抬地說，“好習慣。”
王大山走近，看清了電視上的畫面——那是1986年總決賽，凱爾特人對火箭。年輕的奧拉朱旺正在低位背打拉里·伯德，轉身，虛晃，然後……傳給了外線的隊友。
“為什麼傳？”奧拉朱旺暫停畫面，指著螢幕，“在這個位置，我有七成把握打進。但我傳了。知道為什麼嗎？”
王大山仔細觀察畫面。防守奧拉朱旺的是凱爾特人中鋒羅伯特·帕裡什，但弱側己經有兩名凱爾特人球員準備協防。
“因為如果你強打，會被包夾，”王大山說，“而且弱側己經有人準備搶斷了。”
奧拉朱旺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讚許：“觀察力不錯。但不止這些——再看。”
他倒回十秒，從奧拉朱旺接球開始播放。這次王大山看到了更多細節：在奧拉朱旺接球前，他的眼睛先看了一眼底角的隊友，然後才要球。接球后第一個動作不是背打，是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頭部假動作——看向左側，實際往右轉身。
“你在誤導防守，”王大山說，“讓帕裡什以為你要往左轉。”
“對了一半。”奧拉朱旺站起來，從旁邊拿起一個籃球，“我真正做的，是閱讀整個防守陣型。帕裡什的腳——左腳在前，重心偏右，所以我應該往左轉。但弱側的馬克·阿吉雷己經放掉了他的防守人，準備協防。如果我往左轉，正好撞進他的包圍圈。”
他把球扔給王大山：“所以今天，我們不練腳步，不練投籃。我們練眼睛。”
“練眼睛？”
“對。”奧拉朱旺走到電視機前，換了一盤錄影帶，“我要你在一週之內，學會‘讀’比賽。不是看，是讀——像讀一本書一樣，讀懂每個球員的習慣，每個戰術的意圖，每次進攻的選擇。”
畫面切換，這次是1995年總決賽，奧拉朱旺對陣沙奎爾·奧尼爾。年輕的鯊魚正在籃下強打，而奧拉朱旺的防守方式很特別——他不硬扛，而是用腳步引導。
“看這裡，”奧拉朱旺指著自己的防守動作，“我在引導沙克往底線走。為什麼？因為底線的空間小，他轉身的餘地有限。而且那個位置，我的隊友更容易協防。”
王大山看得入神。這些細節，他在比賽錄影裡看過無數次，但從沒想過背後的邏輯。
“現在，”奧拉朱旺關掉電視，“我們開始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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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7點，訓練館裡陸續來了其他球員
德懷特·霍華德打著哈欠走進來，看到奧拉朱旺和王大山坐在地上看錄影，愣住了。
“哈基姆，你們這是……”霍華德揉著眼睛。
“德懷特，來得正好。”奧拉朱旺招手，“今天你來當陪練。”
霍華德眼睛亮了。能和奧拉朱旺一對一訓練，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
但奧拉朱旺接下來的話讓他有點懵：“不過不是你練，是王練。你模仿蒂姆·鄧肯的進攻，王來防守你。”
“模仿鄧肯？”霍華德皺眉，“可我們的打法完全不一樣……”
“所以要你模仿。”奧拉朱旺認真地說，“鄧肯的背打，鄧肯的轉身，鄧肯的擦板投籃。我要王學會閱讀不同風格的內線球員。”
霍華德聳聳肩：“好吧，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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