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自己的危險。”納什說，“你會給自己太多壓力，要求自己既要像新秀一樣拼命，又要像老將一樣聰明。這很難，而且容易受傷。”
王大山沉默了。納什說得對，他確實給自己太多壓力。他想證明自己配得上科比的信任，配得上球隊的期待，配得上媒體的關注。
但有時候，太想證明反而會適得其反。
“放鬆點。”納什拍了拍他的肩，“你才23歲，職業生涯還很長。就算今晚對位德隆被打爆了，又怎樣？明天太陽照樣升起，你照樣可以繼續訓練，繼續進步。”
王大山深吸一口氣。是啊，輸一場又怎樣？被德隆打爆又怎樣？重要的是從中學到什麼，然後變得更強。
“史蒂夫，”他突然問，“你新秀賽季被打爆過嗎？”
納什笑了：“當然。1996年，我面對約翰·斯托克頓，那場比賽我5投0中，還有4次失誤。賽後我躲在更衣室裡哭，覺得自己永遠打不了NBA。”
王大山瞪大眼睛。他無法想象納什——這位優雅的控衛大師——也會有這樣狼狽的時候。
“後來呢？”
“後來我看了那場比賽的錄影一百遍。”納什說，“我研究斯托克頓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選擇，每一個傳球。第二年再遇到他時，我拿到了12分8助攻，雖然還是輸了，但我知道我進步了。”
這就是NBA。被打爆，學習，進步，然後再來。
“好了，繼續訓練。”納什看了眼手錶，“下午三點醫生要來給你做檢查，如果透過，明天你可能就能參加對抗訓練了。”
王大山眼睛亮了。對抗訓練——那意味著他離復出更近了一步。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在納什的指導下繼續練習。他們模擬了各種比賽場景——擋拆後的處理，快攻中的決策，關鍵時刻的投籃選擇。
王大山發現，納什的教學方式很特別。他不教具體的動作，而是教思維。他會問：“如果是你，這時候會怎麼做？”然後根據王大的回答，給出建議。
這種教學方式讓王大山必須動腦子，必須思考。而思考，正是控衛最重要的能力。
下午2點58分，隊醫萊恩·韋斯特准時到達訓練館
“王，躺下。”韋斯特指著旁邊的治療床。
王大山躺下，解開訓練服。肋部的彈性護具被取下，露出己經基本癒合的皮膚——那道深紫色的淤青己經變成了淡黃色。
韋斯特用手指在肋骨區域按壓：“這裡疼嗎？”
“有點酸，但不疼。”
“這裡呢？”
“不疼。”
韋斯特檢查了五分鐘，然後首起身：“恢復得比預期好。肌肉纖維的撕裂己經基本癒合，但還有輕微炎症。從明天開始，你可以參加輕度對抗訓練，但時間不能超過三十分鐘，強度不能太大。”
“那我能打比賽嗎？”王大山迫不及待地問。
韋斯特搖頭：“至少還要一週。你需要先適應對抗訓練，確保傷勢不會復發。如果一切順利，聖誕大戰後你可能復出。”
聖誕大戰後……王大山心裡計算時間。聖誕大戰是12月25日，對陣紐約尼克斯。那場比賽他肯定打不了，但之後對陣丹佛掘金（12月26日）和波特蘭開拓者（12月28日）也許有機會。
“別急。”納什在旁邊說，“養好傷比什麼都重要。我可不想看到你因為急著復出而賽季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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