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納什突然開口，“王說的有道理。馬刺最怕的不是快，是變。他們研究我們的錄影肯定都是跑轟戰術，如果我們突然改打雙塔，波波維奇可能需要一整節時間來調整。”
科比也點頭：“可以試試。大不了第一節先這樣打，如果不行再調整。”
德安東尼看著戰術板，手指在“雙塔”兩個字上敲了敲。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好，明天就這麼打。保羅，德懷特，你們倆做好打滿第一節的準備。科比，你打控衛，但不要過多組織，主要是得分和吸引包夾。尼克，慈世平，你們拉開空間，有機會就投。”
戰術確定，但氣氛依然凝重。沒有納什，這支湖人就像少了發動機的跑車，外表華麗，卻跑不起來。
下午西點，球隊前往AT&T中心進行適應性訓練。王大山因為肋傷沒有參加，他坐在場邊，看著隊友們演練新的戰術。
效果……一言難盡。
霍華德和加索爾同時在場時，內線確實擁擠。兩人都需要空間，但誰都不願意拉出去投三分——霍華德沒那個能力，加索爾雖然能投但不穩定。
科比打控衛時，進攻節奏明顯變慢。他習慣了自己終結，而不是組織全隊。好幾次該傳球的時候他選擇了單打，該單打的時候他又傳了。
尼克·楊倒是投得很嗨，但命中率只有三成左右。慈世平在防守端還算穩健，但進攻端完全隱形。
訓練結束後，德安東尼的臉色比訓練前更難看。他把戰術板摔在地上，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這他媽打的是什麼？！”德安東尼怒吼，“保羅！你為什麼不往外拉？德懷特！你卡位的時候能不能輕點？你都快把保羅擠出場外了！”
霍華德和加索爾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但王大山能看到，兩人之間的空氣幾乎要凝結出冰來。
這就是雙塔的困境——兩個優秀的內線，不一定能相容。就像當年的奧尼爾和科比，能力都很強，但風格衝突。
晚上七點，全隊回到酒店。王大山躺在床上，肋部的疼痛讓他無法入睡。他開啟電視，體育頻道正在播放馬刺隊的賽前採訪。
畫面上的託尼·帕克留著標誌性的短髮，笑容燦爛：“史蒂夫受傷了？這很遺憾，他是偉大的球員。但比賽還要繼續，我們會按照自己的節奏打。”
記者問：“湖人可能讓科比打控衛，你怎麼看？”
帕克聳肩：“科比打什麼位置都是科比。但控衛需要組織全隊，需要分配體力，這和他習慣的打法不一樣。我們會看看效果。”
接著是格雷格·波波維奇的採訪。這位銀髮老帥面無表情：“納什受傷？我不知道，我們只關心自己的球員。湖人有很多天賦，科比、德懷特、保羅、史蒂夫……哦，史蒂夫打不了？那祝他早日康復。”
典型的波波維奇式回答——看似什麼都沒說，其實什麼都說了。他肯定己經研究了湖人所有可能的變陣，並且準備好了應對方案。
王大山關掉電視，心裡沉甸甸的。他提出的雙塔戰術，在訓練中表現糟糕。明天的比賽，很可能是一場屠殺。
手機震動，是尼克·楊發來的資訊：“王，睡不著。你說我明天能進幾個三分？”
王大山回：“你能進一個，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喂！太看不起我了吧！我訓練時只是手感不好！”
“馬刺的防守不是訓練能比的。”
“……你說得對。但我還是會投的。你說得對，我需要敢投。”
放下手機，王大山看向窗外。聖安東尼奧的夜景很安靜，不像洛杉磯那樣燈火通明。這座小城因為馬刺隊而聞名，因為GDP組合而驕傲。
明天晚上，AT&T中心將座無虛席。一萬八千名馬刺球迷會穿著黑白球衣，高喊“Go Spurs Go”。而湖人，這支傷痕累累的豪華戰艦，要在這裡背水一戰。
沒有納什，沒有王大山，只有一套臨時拼湊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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