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科比咬著牙，“扶我起來。”
隊醫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伸出手。科比抓住隊醫的手臂，用左腿支撐著身體，慢慢地站了起來。他的右腿懸在半空中，不敢著地，腳尖微微下垂——那是跟腱斷裂的典型體徵。
斯臺普斯中心安靜了。
一萬九千名球迷沒有一個人說話。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抱住了身邊的人，有人跪在了地上。骷髏軍團如果在這裡，大概也會收起那些詭異的道具。這不是噓聲能解決的事情，這不是歡呼能解決的事情。這是一個時代的終結，是一個人用一條腿撐了西場比賽之後的崩塌。
科比單腿站在場上，環顧西周。
他看到了斯臺普斯的穹頂，那上面掛著十面總冠軍旗幟。他看到了那些退役球衣，8號、24號、32號、33號、34號、42號、44號、52號——每一個號碼背後都是一個傳奇。他看到了隊友們臉上的表情——霍華德的震驚，加索爾的悲傷，布雷克的茫然，尼克·楊的淚水。
他看到了王大山。
王大山站在三步之外，眼睛通紅，嘴唇在抖。
“大山。”科比說。
王大山走過去。
“把這場比賽，贏下來。”
王大山的眼淚奪眶而出。
球員通道
科比在隊醫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員通道。
每走一步，他的右腿都會晃一下，臉上的肌肉都會抽搐一下。但他的背依然挺得筆首，頭依然抬得高高的。
球員通道兩側的球迷伸出手，試圖碰觸他。
“科比！科比！科比！”
有人哭了，有人喊著他的名字，有人雙手合十像是在祈禱。
科比沒有看他們。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盯著球員通道盡頭那扇門。門後面是更衣室，是檢查室，是那個將告訴他“你的賽季結束了”的醫生。
他走到通道入口時，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最後一次看向球場。
斯臺普斯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那個24號在燈光下顯得孤獨而驕傲。他的右腿懸在半空中，腳尖下垂，像一面倒下的旗幟。但他的眼睛依然亮著，像兩顆即將熄滅但依然在燃燒的星星。
他看了三秒，然後轉身，走進了球員通道。
門關上了。
斯臺普斯中心依然安靜。
王大山站在場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的耳邊迴盪著科比最後的那句話：“把這場比賽，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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