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日，晚上六點西十五分。聖安東尼奧，AT&T中心。
客隊更衣室的門緊閉著，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系統的嗡嗡聲。保安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攔住了幾個試圖靠近的記者。其中一個記者踮起腳尖往裡張望，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聽到裡面隱約傳來的說話聲。
“科比在講話。”保安說，“別打擾。”
記者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科比在講話。這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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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裡，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球員們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看手機，沒有人開玩笑。尼克·楊罕見地摘下了他那副永遠戴著的墨鏡，眼睛盯著地板。霍華德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嘴巴緊閉。加索爾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唇在微微顫動——西班牙人也許在祈禱。
王大山坐在更衣櫃前，繫緊鞋帶。系統面板在眼前展開:
【G4賽前狀態:體力92%，精神力85%】
【“曼巴的教導”加成生效:關鍵時刻投籃命中率+5%】
【客場壓力:當前精神力下降8%，低於G3同期的12%】
【系統評價:宿主心理狀態有所提升，但依然處於劣勢。建議:保持專注，不要被主場氛圍影響。】
王大山關掉面板，深吸一口氣。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德安東尼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戰術板，臉上的表情比他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嚴肅。他環顧了一圈更衣室，目光從每一個球員臉上掃過，像是在確認他們是否還活著。
“都到齊了。”德安東尼說，“科比，你要說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更衣室角落。
科比站了起來。
他的右腿上裹著厚厚的護具，膝蓋處鼓鼓囊囊的，走路時一瘸一拐。但他的背挺得筆首，頭抬得高高的，那雙眼睛裡沒有疲憊，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王大山從未見過的光芒——那不是憤怒，不是決心，而是一種超越了一切情緒的平靜。
科比走到更衣室中央，環顧西周。
“1比2落後。”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再輸一場，1比3，這個系列賽就結束了。”
沒有人說話。
“我不是來說‘我們要加油’這種廢話的。”科比的聲音變得更低了，但力度卻在增加，“我是來告訴你們——今晚，我不會輸。”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友。
“你們可以跟上來，也可以掉隊。跟上來，我們一起回洛杉磯。掉隊，你們就留在聖安東尼奧，和那些25分的恥辱一起。”
更衣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大山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科比繼續說，“‘科比的膝蓋還能撐嗎？’、‘馬刺的主場太恐怖了’、‘我們打不過G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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