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菲斯的早晨
五月二十西日，早上七點，孟菲斯。
聯邦快遞球館外的廣場上空無一人。昨晚的喧囂己經散去，深藍色的海洋退潮了，留下滿地的綵帶碎片和被踩爛的“GNG”標語。清潔工在打掃戰場，一個工人把一面灰熊隊的旗幟從旗杆上取下來換上了新的。今天的比賽，G4，比G3更重要。
王大山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前。孟菲斯的天空灰濛濛的，像一塊洗舊了的抹布。密西西比河在不遠處流淌，灰綠色的河水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科比的簡訊。昨晚他收到了一條，又發了一條，又收到了一條。反覆讀了幾十遍，每一個字都能背下來。
第一條：“大山，加時賽最後一球，康利的手指碰到了你的投籃。不是你的錯，是他的防守好。G4，不要想贏。想投籃。投進那些球，勝利自然就來了。像曼巴一樣攻擊。”
第二條：“託尼·阿倫六犯離場了，G4他會打得更兇，因為他想證明自己還能防住你。他的體力比你差，G3他打了38分鐘，比你多2分鐘。G4，消耗他。跑起來，讓他追你。他累了，你就投。”
第三條：“灰熊會在G4用砍霍戰術。德懷特的罰球是漏洞。但你不是德懷特。你是控衛。球在你手裡，他們砍不到德懷特。所以，不要失誤。”
王大山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放在床頭，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G3的最後一球，在籃筐上轉了兩圈，彈了出來。康利的手指，一毫米。
“系統，”他在心裡說，“G4，我們能贏嗎？”
【勝率預測：從G3的34%提升到了47%。託尼·阿倫的體能是灰熊最大的隱患。康利的手指也有輕度挫傷，會影響他的投籃手感。蘭多夫的小動作己經被裁判注意到了，G4他會更早陷入犯規麻煩。】
“47%，不高。”
【47%是客場。如果宿主能打出G2的狀態，勝率會超過60%。】
“G2，32分10助攻。”
【宿主需要更高的得分。灰熊的內線太強了，湖人需要外線火力來拉開空間。】
“我會投更多的三分。”
【灰熊的三分防守聯盟第三，但宿主的身高在三分線外是無解的。】
王大山睜開眼睛，窗外灰熊隊的旗幟在晨風中飄揚。
“G4，我會贏。”
霍華德的救贖
上午十點，湖人隊的訓練館。霍華德站在罰球線上，汗水溼透了訓練服。G3他被罰出場，在更衣室裡哭了——不是委屈，是恨自己。恨自己中了蘭多夫的圈套，恨自己在球隊最需要他的時候被罰了出去。
“德懷特，再罰一組。”助教把球傳給他。霍華德深吸一口氣。第一罰——空心。第二罰——空心。第三罰——空氣球。助教沒有說話。霍華德自己搖了搖頭，繼續罰。
王大山走到他身邊。“德懷特。”
霍華德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
“G4，灰熊會用砍霍戰術。你站上罰球線的時候，不要想壓力。想籃筐。”
“我想了，還是罰不進。”
“那是因為你想太多了。”王大山說，“科比說過，罰球不是技術，是心理。你不是不會罰球，你是不相信自己會罰進。”
霍華德沉默了片刻。“大山，你信我嗎？”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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