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什投進了底角三分，空心入網。他握緊拳頭，捶了一下胸口。
凌晨三點，邁阿密。雷·阿倫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37歲了，這是他的第17個賽季，第4次總決賽。前三次他贏了一次——2008年，凱爾特人，4-2湖人。那也是科比最後一次輸掉總決賽。三年後，2010年，科比復仇了。現在，他又站在了科比的對面，但科比不在了。
雷·阿倫坐起身，穿上訓練服，開車去了美航球館。保安認識他，什麼話都沒說，放他進去了。球館裡空無一人，燈光只開了三分之一，籃筐在昏暗中像兩個橙色的月亮。
雷·阿倫從球袋裡拿出籃球，走到三分線外。底角，出手。空心。弧頂，出手。空心。45度，出手。空心。他投了一百個，進了九十二個。37歲，投籃的手感還在。
停下來喝水的時候，他想起了2008年。總決賽G4，在斯臺普斯，他投進了那記關鍵三分，凱爾特人3-1領先。那一晚科比的眼神他永遠忘不了。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平靜。那種平靜意味著：你們贏了這一場，但系列賽還沒結束。然後科比在G5得了25分，G6得了22分，湖人連追兩場，但最後還是輸了。但那一年的科比，讓他見識到了什麼叫曼巴。
“明天，”雷·阿倫對自己說，“科比不在，但那個23號，眼神和他一樣。”
凌晨兩點，王大山的手機震了。科比。
“大山，還沒睡？”
“睡不著。在想明天。”
“想什麼？”
“想怎麼防勒布朗。”
“你在想防不住勒布朗，對嗎？”
王大山沉默了。
“我告訴你，你防不住他。沒有人能防住勒布朗·詹姆斯。你要做的不是防住他，是讓他累。跑起來，讓他追你。他累了，進攻端就沒力了。他沒力了，韋德就要多打。韋德的膝蓋撐不住，波什就要多投。波什投不進，熱火就輸了。”
“所以我的任務不是得分？”
“不是。你的任務是消耗。”
王大山沉默了。“那我得分嗎？”
“得分是順便的。”
王大山笑了。“順便得30分？”
“順便得40分。”
六月西日，上午十點，美航球館。總決賽媒體日。一百多名記者把採訪廳擠得水洩不通，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響。
勒布朗·詹姆斯坐在臺上，表情平靜。記者問：“勒布朗，湖人沒有科比，你覺得總決賽會有懸念嗎？”勒布朗看著鏡頭，嘴角上揚。“有懸念。他們沒有科比，但他們有一個很棒的年輕人。王大山，他很棒。他很年輕，很有天賦，很有前途。但我不會因為他是年輕人就手下留情。”
“你會防他嗎？”勒布朗笑了。“如果需要，我會。”
王大山的採訪在另一間屋子。記者問：“王大山，專家們都看好熱火，你怎麼看？”王大山湊近麥克風。“專家們上個月看好灰熊。”
全場安靜了片刻，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響了起來。
“那你覺得湖人能贏嗎？”
“能。”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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