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八日,早上七點,波士頓洛根國際機場。湖人隊的專機停在跑道上,機身上紫色的條紋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球員們拖著行李,三三兩兩地走向舷梯。波士頓的冬天刺骨,零下八度的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但沒有人縮脖子——不是因為不怕冷,是因為戰勝凱爾特人的餘溫還在血液裡燒著。
王大山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拿著一杯熱咖啡。耳機裡播放著那首聽了無數遍的《Lose Yourself》,歌詞在腦海裡滾動——“Look, if you had one shot, one opportunity.” 他昨晚沒怎麼睡,不是失眠,是在想邁阿密。熱火,勒布朗,韋德,波什,雷·阿倫。上一次在邁阿密,他們輸了17分。勒布朗在他頭上得了28分,韋德在他面前投進了那些歐洲步,波什在加索爾頭上投進了那些中距離。他記住了每一球,每一球都像一根刺紮在心裡。
登機後,王大山靠窗坐下。科比坐在他旁邊,右膝上裹著護具,手裡拿著一杯黑咖啡。
“大山,你昨晚沒睡?”
“睡了。西個小時。”
“在想邁阿密?”
“在想勒布朗。”
科比喝了一口咖啡。“勒布朗在邁阿密,和在客場不一樣。在主場,他的三分更準,他的突破更猛,他的身體更強。因為球迷的歡呼聲會給他力量。”
“那怎麼辦?”
“不要讓他聽到歡呼聲。”
“怎麼不讓他聽到?”
“得分。他進一個,你進一個。他扣一個,你扣一個。他助攻一個,你助攻一個。比分咬住了,球迷就不敢歡呼了。他們怕輸。”
王大山看著舷窗外的雲層,深吸一口氣。
下午兩點,專機降落在邁阿密國際機場。走出機艙的那一刻,王大山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的熱浪——不是波士頓的刺骨,是佛羅里達特有的溼熱,空氣黏膩得像一層膜貼在皮膚上。陽光刺眼,天空藍得發假。候機大廳裡,熱火的球迷己經聚集了上百人。他們穿著白色的球衣,舉著“HEAT IN 4”的標語,有人舉著“LEBRON > KOBE”的牌子,有人舉著“WANG WHO?”的嘲諷。
當湖人球員走出來的時候,噓聲像海嘯一樣湧來。“湖人爛隊!勒布朗會打爆你們!王大山,還記得G1嗎?”王大山沒有低頭,沒有加快腳步,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大巴。一個球迷衝出了欄杆,衝著他大喊:“你防不住勒布朗!”保安攔住了他。王大山看著那個球迷,嘴角上揚。“你也防不住。”他走上大巴,邁阿密的熱浪在身後翻湧。
下午西點,湖人隊來到美航球館進行適應訓練。王大山第二次踏入這座球館,穹頂上懸掛著一面總冠軍旗幟——2006年,韋德率隊奪冠。白色的座椅,紅色的座位號,熱火隊的logo在球場中央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他走到場上,跺了跺腳。地板很硬,比斯臺普斯硬,比北岸花園光滑。他想起G1,勒布朗在他頭上得了28分,自己得了25分,但輸了17分。每一幕都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清晰。
“大山。”科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大山轉身。黑曼巴站在他身後,右膝上裹著護具,手裡拿著籃球。
“還記得G1嗎?”
“記得。”
“你得了25分,他得了28分。你輸了17分。不是因為你不強,是因為你不適應他的節奏。他快的時候你跟不上,他慢的時候你衝過了。”
“我練了一千次橫移。”
“那今晚,讓他跟不上你的節奏。”
訓練結束後,球員們回到更衣室。德安東尼站在白板前,寫下了熱火隊的首發陣容——查爾默斯、韋德、勒布朗、波什、巴蒂爾。不是安德森,是巴蒂爾。斯波爾斯特拉在G1後用巴蒂爾換下了安德森,為了拉開空間,為了投三分,為了防守王大山。
“大山,巴蒂爾會防你。他不是德隆,不是隆多,不是皮爾斯。他是肖恩·巴蒂爾。他不會貼你,不會頂你,不會用身體對抗。他會用腦子防你。他的手會放在你眼前,他的腳會卡住你的突破路線,他的身體會站在你傳球的路線上。他防不住你,但他會讓你不舒服。”
王大山點頭。科比站了起來。“大山,你知道巴蒂爾最怕什麼嗎?”
王大山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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