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奪舍後,他瘋魔了(女尊)》第7章 朕就是要嘉獎他厚賞他,怎麼了 朕就是……(2)

作者:海大人·4個月前

在藥膏塗抹在衣儲蓮臉上時,他身子猛然一顫,好似喚醒了被毀容時的記憶。

冷宮大門被推開,菖蒲帶著宮人摁住他的手腳,孟鴻雪拔出匕首,鋒利的刀尖一點點在他的臉上切割出一道又一道傷口,撕裂的傷口流出淋漓滾燙的鮮血。

他想反抗、掙扎、抵死頑抗,卻只是徒勞。

鮮血濺進了他的眼裡,世界變得一片血紅,彷彿人間地獄。

孟鴻雪的臉如同地獄裡扭曲恐怖的惡魔,漸漸地,他又看見沈玉峨的臉、虛虛實實、膨脹變形,嘴角扯出可怖的獰笑。

更多的人臉擠進他眼球裡,菖蒲、柴玉...所有和孟鴻雪一起欺辱他的爪牙,他們扭擠在一起,尖叫、大笑、嘶吼,聲音被拉扯得無限大,像地獄裡的喪鐘咆哮而來。

衣儲蓮的表情慘白,像被潑了一盆冰涼的水,陣陣發寒,那些痛苦與不堪的記憶,已經快要將他折磨瘋了。

他雖然還活著,但卻永遠被浸泡在這些苦水裡,成為一具泡得發脹變形的浮屍,不得解脫。

“儲蓮、儲蓮?”沈玉峨溫柔的呼喚,將他從陰森的記憶裡拽回來。

衣儲蓮神情一陣茫然,怔怔看著沈玉峨的臉,幾乎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瞧你,疼得臉色都不對勁了。”沈玉峨語氣無比輕柔,幾乎是小心翼翼地。

“沒、一點也不疼。”衣儲蓮緩緩勾起唇,淡淡的笑容裡,卻透著一種近乎死氣的麻木。

“我會盡量再收著力的,若是疼了就告訴我,千萬別忍著。”沈玉峨心疼得看著他,繼續為他抹藥。

她指尖那點力道,本就十分輕柔,像在伺候剛出生的小嬰兒一樣。

現在再次收了力,更加輕得不像話,像平靜水波上,淡淡暈開的漣漪。

即便如此,沈玉峨還是滿心擔憂,生怕弄疼了他。

她一邊低頭專注上藥,一邊時不時抬起頭,觀察他的臉色,關切地詢問他:“疼不疼?疼不疼?”

衣儲蓮沉默搖頭,低垂的睫毛下,遮掩著他恍惚又茫然的目光。

這一聲聲的關心,讓他彷彿又看見五年前,少年時期的沈玉峨。

她和眼前人各自站在時光的兩端,將這五年裡,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他,小心翼翼地從時光苦水裡撈出來,溫柔地包容起來。

太像了,怎麼能演得這麼像?

“好了,這藥早中晚都要塗抹一次,慢慢瘢痕就會被淡化的。”沈玉峨合上小瓷瓶,並將它放在他的床頭,柔聲叮囑道。

“你也別在傷疤的事情而自卑,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恢覆本來的容貌,又是從前那個冠絕京城的第一公子啦!”她笑吟吟道。

衣儲蓮幾乎快要被她的笑容耀花了眼,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傷從何來。

他振作精神,狠狠攥了拳。

指尖好不容易才有些緩解的劇痛再次襲來,不斷地警醒著衣儲蓮——不要相信這個她,她都是裝的,她的心裡只有孟鴻雪。

在心中默唸了幾次,衣儲蓮臉上又浮現起麻木的柔順,淡笑著道:“玉娘日理萬機,其實根本不需要惦記著我臉上的傷。”

“我不過低賤的庶人而已,能被您從冷宮裡接出來,就已經感激不盡,哪裡值得您費心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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