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如蒙大赦,慌忙離去。
“是朕的錯,是朕害了孩子。”沈玉峨低著頭,喃喃低語。
廖果連忙道:“陛下何錯之有?跪靈一事,是祖宗流傳下來的規矩,皇室眾人都需要跪靈的,誰也沒法避免。
再者,您雖然讓貴君主持後宮祭拜喪儀,可不也安排了平貴人從旁協助?按理來說,貴君並不應該為此勞累過度。
奴才斗膽,請陛下不要自責了,您都憔悴了。”
沈玉峨微微抬頭。
是啊,她明明給衣儲蓮安排了平藍作為副使,怎麼還能因此累流產。
“平藍這陣子,可有替貴君做事?”她問。
廖果道:“在得知貴君被累流產之後,奴才就立刻命人去找了平貴人,還有找了內務府等人盤問。平貴人確實有幫貴君做事,而且樣樣都做得精細。宮人們都說平貴人寬容平和,言語間皆是溢美之詞。”
“全是溢美之詞?”沈玉峨淡眉微蹙,正要開口,安桃卻直接跪在沈玉峨腳下。
“陛下,求您為我家貴君做主。”安桃哭著道:“貴君會小產,全是因為平貴人,他雖然和貴君協理喪儀之事,可是他什麼事兒都不管,大大小小全都交給我們貴君,我們貴君這才會累小產的。”
沈玉峨掀眸看向廖果。
廖果臉色煞白,也跟著跪下,慌忙道:“陛下,奴才沒有說謊啊,內務府的管事們,還有宮人們確實都在誇平貴人,說他做事仔細,奴才萬萬不敢欺瞞陛下!”
安桃抹著眼淚:“你胡說!平貴人就是什麼事兒都不管,難道我們貴君會用皇嗣去冤枉他嗎?”
廖果感覺九族都在向自己招手了,臉色灰敗無比。
她對天發誓:“若陛下不信,奴才可再命人去將那些人盤問一番,遞上畫押的證詞。”
沈玉峨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床榻上昏迷的衣儲蓮。
“傳平貴人。”她冷聲道。
“是。”廖果正要起身去清漪館召平藍,忽然聽到殿外清漪館的宮人,正好就傳了進來。
小木跪在沈玉峨面前,磕頭道:“陛下,我家貴人得知貴君流產後悲傷暈倒,太醫前來診治,發現貴人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什麼?”安桃驚訝道,轉頭看了看自家剛剛流產的主子,更加哭得泣不成聲。
沈玉峨顰蹙的眉頭微微一抬,眼神頗為意外。
她眼神覆雜看著小木:“怎麼三個月才診出來?他三個月不來月信,自己不知道嗎?”
小木心驚肉跳,心道,果然讓公子猜中了。
他立刻按照平藍提前告訴他的說辭,說道:“回稟陛下,奴才是自小伺候貴人的家生子,貴人自初潮之後,月信就一直紊亂,有時一兩個月不來,有時一月兩次,都是常有,因此就沒當回事。
直到這次貴人得知貴君小產,悲傷和勞累之下暈倒,才被太醫診治出來懷了三個月身孕。”
“呵、”安桃冷冷一笑:“貴人什麼事都不做,還會勞累嗎?”
小木震驚地看著安桃,眼神里滿是不解,他緊攥著拳頭:“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這些日子貴人幫著貴君跑前跑後,出得力還少嗎?我知道貴君小產,你這個做奴才的難受,可不能血口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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