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叫住我做什麼?”謝雙翼強壓下心中不耐,問道。
他低頭輕撫著肚子,眼眸卻彷彿飄遠,溫柔地想著另一個人。
“陛下才從火場中撿回一條性命,如今正是擔憂驚懼之時,而我一個罪夫,無緣再侍奉陛下左右......小謝侍衛、”他微微掀眸,眼神中帶著懇切的哀求:“以後陛下就拜託你替我照顧了。”
謝雙翼眼眸瞬間睜大,隨即耳根通紅。
一個男人託另一個未成婚的男子照顧自己的妻主,隱含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我是陛下的侍衛,照顧陛下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不需要你來求我。”
謝雙翼握緊了腰間長刀,故意裝作聽不懂衣儲蓮話中深意,但說出來的語氣卻帶著一絲羞惱。
他大步離開院子。
“封門!落鎖!”謝雙翼一聲令下,東暖閣的大門就被一副沈重的鎖鏈牢牢拷住。
安桃悽悽慘慘地扶著衣儲蓮,道:“公子您看您,這是何苦呢?好好的日子,又被作踐成這樣,你還懷著身孕呢。”
衣儲蓮淡淡一笑。
他坐在石凳上,仰頭透過高高的宮牆望向養心殿的方向,聲線溫和:“就因為我懷著皇嗣才能做啊,只是不知道玉娘那邊如何了?”
謝雙翼大步流星地往沈玉峨臨時居住的宮殿重華殿。
重華殿是沈玉峨做皇女時的居所,位於御花園附近。
恰好東暖閣也在御花園旁邊,謝雙翼來複命時,正好就看見沈玉峨看著東暖閣的方向發呆,神情哀痛。
不知為何,謝雙翼感覺此刻的沈玉峨彷彿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明明身在萬人之上,無人可及,卻也無人懂她的孤獨寂寥。
“陛下,卑職回來了。”謝雙翼穩了穩搖晃的心神,說道。
沈玉峨眸光淡掃了他一眼,問道:“貴君他如何?”
哪怕衣儲蓮已經被貶為侍郎,但沈玉峨卻還是用貴君稱呼他。
......謝雙翼不知為何,感到一陣不快。
“回陛下,衣侍郎他一路上沒有掙扎,反應平靜。”他如實說道。
沈玉峨點了點頭,半晌開口道:“吩咐內務府,貴君他雖然禁足,但畢竟懷了朕的孩子,損傷父體,就是損傷皇嗣,吃穿用度都不許怠慢了他,務必讓他平安生產。”
謝雙翼心中愈發不是滋味,咬牙點頭:“卑職...遵命。”
*
後宮一夕之間,小產的小產,禁足的禁足,彷彿平氏那件事再次上演。
最開心的人非慕容綺莫屬。
得知衣儲蓮被進了足,他再也不需要忍著自己,連忙沐浴更衣,穿上最漂亮的衣裳、塗上最輕薄的珍珠粉、渾身香噴噴地來到重華殿伴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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