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孟鴻雪反而大受刺激,他面容扭曲,幾乎尖叫著抱著頭:“不是這樣!不是這樣!沈玉峨就是沈玉峨!之前對我好的人就是沈玉峨!不是你!”
“胡說八道!”
“你滾!你滾!來人!來人!”
蔣莎慌忙解釋:“阿雪,我真的沒說謊。我真的才是從前那個疼你的沈玉峨,我們有過同床共枕的情意。還記得嗎?你在床上最愛喚我玉娘、你最喜歡抱著我、抹我的臉...你的大腿內側還有顆——”
“我叫你閉嘴!”孟鴻雪直接抄起佛燈砸她。
他槁木死灰般的雙目瞬間通紅一片,佈滿交錯的血絲與淚光混雜在一起,看向蔣莎的眼神如同看著仇人一樣。
“你為什麼要說出來?”
如果她不說出來,他還可以自欺欺人,將那五年對他千好萬好的帝王,幻想成上書房那個明媚張揚的女子。
那他就可以繼續騙自己,那五年的溫情,是沈玉峨的回心轉意。
而不是一個鳩佔鵲巢,只會對他諂媚無骨,毫無骨氣的草包。
“什麼?”蔣莎表情呆滯,喜悅凝滯:“阿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我為什麼要說出來?”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沈玉峨嗎?那你為什麼——”
蔣莎大腦一懵,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嘴唇張了良久,才喃喃道:“你......把我當做她的替身?”
“為什麼?阿雪為什麼?”
“明明我比她更愛你!她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是我把你從教坊司帶出來的,我是你的恩人,你不應該愛我嗎?”
屋內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一大波和尚。
雖然這群人瞧不起孟鴻雪,但畢竟是伺候過陛下的人。
哪怕被廢,也比普通人的地位高,怎麼可以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乞丐騷擾?
眾人立刻拿起棍子,合力把她往外打。
可蔣莎卻也像瘋了一樣,哪怕被趕卻仍不甘心的大喊。
“為什麼?我才是真正愛你的人啊!”
“我做的這一切巴心巴肝的只為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只有我真心愛你!”
孟鴻雪聽著她這番質問,心中卻沒有半點波動,只有對她揭穿自己多年幻想的恨。
“沒了那張臉,我看見你就覺得噁心!你的愛,我根本不在乎。”
說完,蔣莎失望地看著他。
孟鴻雪自己也楞住,眼前閃過的是他被趕出皇宮時,沈玉峨那雙冷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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